一山不容二虎?虎多都得饿死
如果抛开数据下的残酷,星际战场的情景是很瑰丽的,就如同一场持续不断的大型烟花盛会,让人看得着迷。
天河防御战如火如荼进行着,在三个月又十八天里,正西白虎兑位防区一直被持续炮轰着:
?第一第十军的将士伤亡总数快接近八千万亿位,兵损接近兑位防区总兵力的一成六;
?魔神联巫三军舰损也突破一百六十万艘,兵损一量八千三百多万亿,相对一百四十多量三族联军来说,这个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期间天河防线险情不断,有几次被上万艘巫舰强袭登陆,如果不是蒙逢即时率舰破碎虚空而出,快速击毁登陆的巫舰,可能还真让它们破袭成功。
?天河防线不怕来自虚空炮轰,最怕被对方强袭登陆,一旦登陆,只能上轰的斗天堡就无计可施,还会成为敌人攻入第一层防线的突破口。
?斗天堡的设计是完美的,有上轰的炮口,有四面八方的弩箭射台,有短兵相接的战台。
?唯独没有四面八方的炮台,这是为了避免斗天堡之间出现互相炮击,互相伤害的情况。
?在以往的天河防御战中,也有类似的险情出现,军道十子就出动星舰与对方互撞接舷,派兵人族以人海战术与它们死战到底。
?蒙逢的几次闪电出击,暴露了天河防军所具备的机动性,展现了秋朝舰队彪悍的战斗力,这让三族联军不敢轻易登陆。
?不过在破虚星舰数量上,故意表现出来的劣势,被魔神统帅误判了,这是战神殿想要看到的结果。
?事实好像正如巫显所说的,天河防军只能被动挨打,它们应该不知道老虎要扑食前,总会先向后紧缩一下。
如此强度的长时间炮轰,还只针对一个防区,这在魔族以往的进攻中是很少见的,貌似想要强行攻陷兑区。
这引起了战神殿四主的警惕,经过反复推演,四人一致认为,魔神联军在玩声东击西的战术,这种战术是神族的老把戏。
非天立即给其他方位的防区,发出最高戒备令,特别是东线巽震艮三个方位的防区,更是处于高度战备中,秋朝将士都渴望一战。
一千零八十亿朵功德金花,实在是太难被动获得,如果按正常情况,需要足足天河日三年时间。
现在才过去一年零两个月,如果天河防线被击溃了,那有没有剩下的一年零十个月,谁也说不清。
太虚过去一百零八天,天人界过去了一百零八年,仙人界过去了一千零八十年。
天仙二界的暴动还在持续中:
?寰宇重天有秋朝的十部护族道军坐镇,寰宇天坎也处于被禁行状态,没有一艘星舰敢出没其中。
?不过天人界三重天内的暴动依旧在不温不火地展开,总有很多飞蛾从暗处冒出来扑火。
?在玄麟率领的刺天堂出刺下,天人界原本不可一世的天族,被清洗得就剩下一座秋朝非门。
?要么加入秋朝非门,保持姓氏家门不变,要么参与暴动被灭族,也有中立的天族和仙族,但乱世中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很快都会被卷入战争的。
?仙人界三重天的暴动在扩大,洞天重天总计十万零三千六百八十座仙庭都被定天军占领了,无数仙皇仙官家族遭到毁灭性重创;
?他们的定天军也如同滚雪球一样在壮大着,已经影响到上方的气节重天安危,不过始终没有进入上界天坎。
?定天军接到的指示,是必须攻入真凡二界,探知秋朝的情况,这是执徐魔女幸瑗的意志。
?仙境重天也因此成为暴乱最为激烈的一重天,每一座仙人顶和每一座武院都受到剧烈冲击。
?有非兆亲自坐镇道域天坎,这种攻击看起来很激烈,但对一千亿部秋朝道军而言,不过是实战练兵。
?一切都在有序可控地进行着,玄麟率领的刺天堂已经墟灭了近一亿多家仙族首府,这些仙族都参与了暴动。
天京太界,幸非皇宫,悟道茶树下的午后,凉风徐徐,幸玄再一次享受到云旃亲自泡的茶,不过这次他没有任何抱怨和不甘,只有心服口服。
云旃帮幸玄点了一盏茶,缓缓说着她的茶道:
大仁似恶,灭族无数。
斩草除根,细思极恐。
禅儿的霸势是隐在骨子里,不是表面上的咋咋呼呼,这是皇道!
幸玄深以为然地点头,云旃又继续说到: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引而不发,一发鼎立。
禅儿所为如神无情,似魔狠辣,但本心却是纯粹的人心,这是大仁!
对于天仙二界的乱,幸玄知道那是太初人族在生病,但有秋朝武力的稳健控制下,这种病是有药可治的,康复后的太初人族会更强壮。
云旃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知人善用,只用亲人。
非亲不用,有才无用。
先信于人,后防于人。
一旦被叛,绝不留手。
禅儿怂但不孬,对待亲人一直是掏心掏肺的好,有几个人能日复一日地操持一家人的三餐。
但也可以很不好,他的无情是没有底线的,这很可怕!
常枪和非刀走了以后,祛除了人为禁制的四株兵植,才被蒙逢和鸿光分别点化为人。
经过十亿八千万年苦修,这两对夫妻都是第九级天道人了,灵动体悟了全部九套卫灵术法和护体神通。
这四尊突破每一个境界,血脉之力都需要瞬息运行到一百零八转,灵根血脉堪比禅儿和韫儿的存在。
九级天道人的他们,还拥有一百八十亿亿坤力,一坤力合三亿亿斤,这是诸天战场上的力量极限存在。
昨日,他们被蒙逢带走了,天河前线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变数,蒙逢有可能正式出山了。
你该想明白了,再想不明白,不但你出不了山,我可能会成为另一个依靠女儿养老的云家女。
幸玄纠结地问:
我就不能安静陪伴你们么?
云旃摇了摇头,坚信不疑地说:
在诸天万界中,你掌控的势力太庞大了,如果不并入秋朝,最终必定会和秋朝产生利益冲突。
你也知道天河防线实际上是太初宇宙的嘴,能够缩到各重天天坎下,也可以不断向外扩张。
一旦扩大到那些聚集地外部,这些聚集地就是太初宇宙的xj域,你幸族的族人到时要如何自处?
现在出山还能化为助力玉帛,否则那些聚集地就会大动干戈,你说禅儿容得下这种事发生么?
幸玄无力长叹:
唉,我明白了!我会把那些聚集地的星标和虚标移交给战神殿。
云旃笑了,一把拽着幸玄就往家里闪去,幸玄连忙低声地说:
我下午还有课呢,再说这还是白日啊!
云旃蛮横地娇斥:
白日都不日,有便宜不占了?当初咱俩刚结为夫妻时,是谁让我一个月不下地,现在你腻味老娘了!
幸玄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情,过去总是那么美好,不过放下了,以后应该会和云旃说的那样,今年欢笑复明年。
当非禅拿到一份密密麻麻的诸天万界星标和虚标,以及无数个聚集地幸家首领的名录后,他沉思了。
云家的很多后嗣,早已被非禅放到天人二界历练,很多还加入刺天堂,目前云旃还没有出山,主要是太初宇宙太小了,不值得她出山。
不让幸玄出山,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担心他的幸族血脉,在战局关键时候会被那尊附体,这万一的变数之大,就不是秋朝能够抵挡的。
谁知道幸族还有这样的家底,从离开洞霄人朝后,上古先民以来,居然能够积累如此巨量的聚集地,还是悄无声息地做到这一切。
幸玄这位当代幸族家主,却低调地在凡人界内当个普通凡人,他似乎明白自己的处境很危机。
可截止目前为止,道人体系还没证实能无漏规避附灵或附体,只是理论上可以杜绝被附灵或附体。
非禅迟疑时,就会问幸韫,她总能看到问题的核心:
怂娃儿,我从小就懂得玄爹想要重振幸族的心思,咱们秋朝鼎立后,也一直劝娘亲经常给他开解。
他这次算是想明白了,不过现在还不宜让他出山,他和娘亲的修为还只是第五级天道人。
先把朝鼎升到九级后,等咱们有了真正的自保能力,等他和娘亲的修为达到第九级天道人后,再让他们出山游说四方。
魔神巫蛮都能联手对付咱们,诸天万界人族宇宙有无数座,不可能没有人族的联合体。
也许咱们这里太偏远了,或者说咱们太初很落后,进不了那道门槛。
破军门主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毕竟是洞霄人朝的老人,应该知悉很多诸天人族的事情。
非禅摇了摇头,不过在解开重立人道辛秘后,少尊记忆中倒是多了一些这类的事情。
在蛋九上人的异想天开计划中,有涉及到此类辛秘,要不他哪里知道万界界核的界域是极乐世界。
以前认为那还遥远,况且蛋九上人似乎描述得很含糊,那些记忆中连具体名字和位置都没有。
这尊蛋九上人真是奇人!
非禅不由想起,常枪姥爷说过,蛋为天地初,九为数之极,这句话很耐人寻味。
韫儿,我护道上人可能不是太初宇宙的人族。
对于非禅的质疑,幸韫否定地说:
不对,他肯定是太初人族,只不过他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在师族的上古典籍中,压根就没有斗姆元经和太昊始典。
云家的周天始典,实际上是抄袭太昊始典,只是形似,最多只能增幅一百零八倍修行速度,我们却可以达到一万零八千倍。
另外,那些元经中,非家的周天元经只能开启奇斗二脉,并不能进入与天共舞和人定胜天地增幅,我估计也是抄袭斗姆元经的。
这一套经典应该是来自更高层次的人族宇宙,蛋九上人为啥会知道?还会把这套经典传给太初人族的你。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最古早纯粹的太初先民,也去过那些地方,在获得这套无上经典后就跑回来。
他想通过你,要把这套经典传道给太初人族,以此重立人道。
又可能因为我们未知的缘由,他不得不自墟,以断绝这套经典的跟脚。
他的很多计划让常人不能理解,就是因为他见过太多的世面,他让我想到了一个神话传说。
什么传说?
知道非禅的地球时身的炒币客,对于上古传说不是很关注,幸韫笑着说:
咯咯,地球时身的上古神话:燧木取火。
有圣人作,燧木取火。
燧人氏在商丘发明钻木取火,成为中国古代人工取火的发明者。
他们教人熟食,结束远古人类茹毛饮血的历史。
这一发明,使人类与禽兽的生活习性区别开来,开创了华夏文明。
作也被后世奉为火祖,是天地人三皇的天皇燧人氏。
燧人氏又生伏羲氏女娲氏。
非禅听了不由点头,对于太初人族来说,这套无上经典就好比是火,可以为太初人族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怂娃儿,春天社长春三娘找上闷土豆,说想和你见一面。
在把夏夜和冬日并入秋月社后,春天由于社员人数太多,成分复杂,很多社员参与暴动,曾让非禅对该社的人族立场产生了质疑。
春三娘求见过很多次,都被非禅推脱拒绝会面,春天社在内环城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非禅沉吟了下,就干脆地说:
今日未时一刻,让她去六合都督府正堂,我刚好要去处理点事。
对了,闷土豆的来历,你了解清楚了没?
她为什么会在内环城种田?规模还搞得那么大,几乎遍及所有星巢。
幸韫迟疑了一下,含糊地说:
你别问,反正她不是坏人,你知道我的天命,分得清善恶,要不也不会感知到成儿被神惑了。
行啊,那我就先去都督府了。
春三娘是位千娇百媚的小妇人,却有一股浓郁红尘味,一进入大堂就笑靥如花地说:
都督大人,总算见到您了,奴家还以为今生今世都无缘一面。
非禅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实际上在春风社大量社员参与暴动时,玄麟曾请示过他要不要墟灭。
在幸贝把一组数据给他看后,他就再也没想去动这群可怜人,所有社员都是天河防军的遗老孤寡,包括春三娘本人也是。
天河防线原本后勤压力很大,连军饷都不能正常发放,更不要说去抚恤战死者的遗孤。
春天社社元每一甲子上缴的六万天石会费,基本上用于帮扶孤寡上,为了这笔六万天石的会费,春天社的社员什么事都能干。
不管什么事!不管是非对错!只要能赚取到天石,他们都会去干!那笔会费对于生活在天人界底层的他们,想在一甲子六十年内赚到,难度的确很大。
这种毫无是非的群体观念,让非禅十分忌惮,要消除他们根深蒂固的抱团求存生活方式,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是九道夺政以来的传统,谁有办法一朝一夕就能扭转过来的,很多社员对于天庭根本不相信,更何况还没有鼎定太初的秋朝。
在他掌管内环城后,对战死将士的抚恤做了妥善安排,春天社显然无法招募到新的会员。
来者是客,既然答应见面了,非禅还是很客气地笑问:
呵呵,春社长有事?
春三娘没想到非禅这么和气,天人界那么多天族被灭,她还以为非禅是个很冷酷无情的人,随即娇笑着说:
咯咯,奴家哪有啥大事,只是想和都督唠嗑个小故事。
春天有六量六千多万亿社员,悲惨的故事无量量,非禅不想被这些故事影响自己的决断,他淡淡地说:
抱歉啊,公事繁忙,实在没有时间听故事,有事你就直说,我能做到的不会推脱。
春三娘有点尴尬了,本来还酝酿了一腔的悲苦,结果被直面刚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还是咬咬牙说出拜会的目的:
天仙二界暴乱不止,我春天社成员都是生活在底层的苦命人,这样的乱世让我们很难求存。
我知道您一直在观望,甚至您可能一言就能平定二界暴乱。
一山不容二虎,虎多都得饿死。
既然此山容不下春天,那能否放我们离去?
一个毫无背景的寡妇,却能够组建起这么大规模的组织,春三娘的求存能力和观势眼力无疑是出类拔萃的。
非禅沉吟不语,都督府大堂里顿时针落可闻,说出请求后的春三娘反而很从容淡定。
二界之乱会再持续三个月,你们要去哪里?在诸天万界中,可不是那么好求存的。
对于非禅的明确表态和关怀,春三娘心怀感激,但她素来坚毅,不可能再回头求人赏口饭吃,曾经也苦求过,可却落得风尘仆仆。
她不卑不亢地说:
这点请您放心。
在诸天万界的人族聚集地中,我们经营着为数不少的春风阁,
这些销金窝每甲子的收益,足矣让我们社员们吃饱穿暖。
非禅明白这是位有远见的女子,那么早就能未雨绸缪到今日,在一念十亿回转后,
?想到幸族的那些聚集地
?想到秋月殿的未来发展
?想到这六量多孤寡无依的人
?想到四位兵植化人?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