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韫啊,以下说的事,是你需要知道的。
氵幸韫有点无语了,这怂娃儿怎么老是说这句话,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啥也不懂的孩子么!
算了,看在他那风姿这么赏心悦目的份上,听就听吧,于是她又陷入了深度窥视之中,而浑然不觉的非禅又接着对她说:
在血斗士拥有了血脉神通,而灵修者拥有了灵经法术后,
在日常生活和对抗战斗中,他们肯定是会念动神通或施展法术,而念动神通或施展法术都会耗费生命力,这是以命在搏命的自损。
幸韫,这就是你不肯施展净体术的缘由吧?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要想恢复生命力,除了自我修行滋养生命本源之外,还有很多办法:
比如,你刚才吃的那颗灵桃,名叫青龙添寿桃,一颗灵果就能恢复一度生命力。
在这诸天宝殿里,目前有七十二种灵菜三十六种灵药五种灵果,一种悟道真茶,一种梧凰真树。
人食用了这些灵菜灵果后,都有恢复生命力的功效,咱们喝的悟道茶,那可是真植的存在,鸿蒙真宫的真人都不见得能喝上一口。
对了,我顺便说下,太初宇宙中的妖植可以分为五种:
凡植是普通植物,食用后只能增加点血气,没有啥用。
灵植就不一样了,可以恢复人的生命力,在凡人获得这样宝物,是真的可以延年益寿的,如果灵植年轮到上万年后,还能化妖为人。
真植就更厉害了,仙人的生命本源不死不灭,长生不老,但如果食用真植可以感悟大道。
元植就更不得了,那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以后遇到了,我再跟你说。
太植就几乎绝迹,在太初宇宙中连传说都没有,我们能遇到的可能,几乎是渺茫至极。
还有,咱们晚餐的灵鱼灵兔灵禽等等,这些也能恢复人的生命力,不过它们是怪兽一类。
在太初宇宙中,怪兽也分为五类:
有普通养气血的凡兽,有延年益寿的灵兽,有真兽元兽还有太兽。
灵兽还可以化怪为人,不过,太初宇宙中,怪兽一般是不点化的。
缘由很简单,人也是怪的一种,人一般不点化人,否则承负很大的。
另外,你别再埋怨斗姆元经,它这真是一本很好经法,连兆爹都觉得那是无上级别的经法。
修行斗姆元经的凡人生命本源,是可以拥有三百六十度生命力,从合理消耗的理论上说,是拥有三百六十年的寿元。
在生命层次晋升为血斗士后,修行斗姆元经的血斗士,在斩力晋升后,就能拥有一千零八十度生命力!
最关键是,体内血气能够与天共舞时刻处于运行中,修行速度是其他血斗士的三倍增幅,每年能够恢复三度精气神值。
幸韫,你想想看,有灵植灵兽不断补益,又修了无上经法斗姆元经,你我还会缺少生命力么?
如果,你还怕命源受损,那你勤练不缀,同时保持与天共舞和人定胜天的修行状态,那你一年就能补益九度生命力。
现在你不担心了吧?
幸韫!你咋了?快醒了!
见幸韫久久不回话,非禅就低头看她,发现她正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以为她又沾染了邪气,连忙呼醒她,又对她施展了法水九术。
啊!
水雾瞬间弥漫幸韫的娇躯上,一声惊呼后,一道红影闪向补天焱凰巢,嗖的一声,她就不见影子了。
一瞬间,那腹部底的一抹赤红,非禅看到了,他顿时尬立在半道上,他真不知道会有这事。
他总算明白了,幸韫为啥不使用法水九术净体?也明白娘亲说过,女人有那么几天脾气特别燥的意思,难怪她这两天这么容易生气。
可惜明白得太迟了!不对!不迟!
想到兆爹那几天的所作所为,非禅立即闪向厨房,在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操作后,一罐朱雀益血枣汤就炖上。
三刻钟后,一切都在节奏中,他端着补血汤来到悟道茶树下,就对着补天焱凰巢高呼:
幸韫,来喝补血汤!
幸韫早已自我净洗好了,不过她懒得去理他,非禅的这招讨好术,她在玄爹那里早就看得烦死了人。
她可不想这么轻易饶过非禅,闷闷地想了想,突然她想到了补天焱凰巢自带的防御神术之一:焱凰炽阳
任何阳属之物碰到凰巢,都会焱凰三昧真火灼烧化无,如果男子碰触到凰巢就会被真火灼烧一刻。
想到玄爹以前碰过一次,胡子眉毛头发都烧光了,那光头光脑的模样,让她和娘亲笑了一个多月。
想着想着,开心地幸韫不由娇笑连连起来:
咯咯
听到笑声,非禅以为没事了,又高呼了一句:
幸韫,出来喝汤了,要不汤都要冷了!
噢噢,我在洗衣服呢,你帮我端进来吧。
幸韫终于回话了,可非禅却有点为难了,他怂怂地又喊话:
你的窝,我进去不合适,你还是出来喝吧。
这话把幸韫给气得不行!她都已经下好套子了,就等非禅来钻,可这家伙也太怂了!
他居然还敢想进来,只要碰到补天焱凰巢的门口,焱凰三昧真火就会直接把他斥离凰巢。
想到这里,幸韫就娇喝了一句:
你可真怂!让你端进来,你就端进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啥!
想想也是,不就是端一罐补血汤进去,还能有啥事,再说自己刚才对她那么失礼,也该亲自端过去,以表歉意。
想到这些,非禅不怂了,端起桌上的补血汤,缓缓走向补天焱凰巢,那道危险的接引辉光,就如同一张悄然张开的虎口,静静等着他送上门!
感知到非禅走过来,幸韫正趴在锦被上憋着笑,死命捶打着火神玉床,她兴奋地在坐等着,坐等焱凰三昧真火把他斥离,把他变成光头禅!
非禅浑然不知有难临头,只知道应该做些补偿,他稳稳地步入辉光。
可!
氵!幸韫懵了!他!他!他居然进来了!他怎么能进来?补天焱凰巢出问题了么?焱凰炽阳呢?焱凰三昧真火呢?
啊!在今天的第二声惊呼中,幸韫闪电般钻入被子中,这下她亏大了!
不但没让非禅变成光头禅,还被他看光了身子,闪入锦被的那一抹白,非禅看得一清又二白,毫发都可见,其妙不可言。
可他不敢怂啊!这次如果怂了,以幸韫的憨蛮,真会出人命的!
压抑住暴跳如雷的心跳,勇敢的他一手紧张地捧着汤罐,一手在身前瞎比划探路,还十分迷惘地说:
幸韫,你在哪儿洗衣服,这汤罐要放在哪里?
边说着边往摸索前行,在幸韫的虎视眈眈下,他神奇地摸到了一张桌子。
把汤罐稳稳地放好后,非禅对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句:
幸韫,我把汤放桌上了,你洗完衣服,趁热喝了吧,我回屋睡觉了。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转身,摸摸索索地走向那道接引辉光。
出了凰巢后,他依旧四平八稳地向自己的屋里走去,一切都很正常,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氵?躲在被子里偷看的幸韫又懵了,难道凰巢真的出问题了?她连忙环视了下巢内。
龙凰珠正高悬在巢顶,正熠熠生辉地发着柔和的光芒,巢内如同白昼,刚才她没来得及念动遮掩。
况且连非禅的头发,她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他为啥会看不到,还跟盲人走路一样瞎比划?
是从黑暗走入光明后,让他的视野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出现凡人常见的夜盲病症?
不可能啊,他也是血斗士了,适应感知能力比凡人不知高多少倍,怎么可能出现灵体间歇滞障!那是为啥呢?
幸韫边想着,边闪到柜子边,飞速穿好衣裳,来到桌子前,缓缓坐下勺起补血汤,就喝了起来。
味道还是那样玄妙无双,想不到这怂娃儿厨艺可真好嗯?不对!
喝到一半时,幸韫发现汤罐放的位置刚好合适,自己一坐下来,不需要移动汤罐就能勺汤喝!
这是瞎子能干的事么?明白了,他在睁眼说瞎话!
幸韫一切都想明白了,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想到他在看到一切后,居然还敢那么淡定!
这个怂娃儿关键时候不怂啊!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翘起来,又想到自己亏大了去,要多喝点汤补回来。
于是三下五除二,满满一罐的朱雀益血汤就下肚了,那种暖烘烘的感觉让她倍感安逸。
幸韫又想着,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怂娃儿,也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推论,可不能冤枉好人。
她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非禅,我吃完了,再炖一罐。
好嘞,我马上去做!
在恢复平静后,听到幸韫喊话的语气很平淡,非禅也很淡定地回应。
又是一个三刻钟过去
鸿蒙星,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分别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命时。
一个时辰有八刻钟,现在快到亥时七刻了,往日里,非禅早就入睡了,可今天打死他都不敢睡。
一罐接着一罐地炖着,中间还夹杂烧了一次烤灵兔串,这种伺候力度是空前绝后的。
谁让他该干不该干的事,该看不该看的人,他干了,他也看了,现在不努力表达诚意,以后就别想安身了。
不过,他这么殷勤,倒是让幸韫笃定了心中的推测,她娘亲经常说,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盗即是偷,怂娃儿偷看到了!
咬着烤兔串喝着补血汤的幸韫是很大度的,她不去计较了,反正以爹娘的态度,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怂娃儿长得这么赏心悦目,又这么能干体贴,比起闺蜜的那些郎君,他是相当不错了,那就将就将就处处看。
看着非禅又端着一盘烤鱼进来,她不为己甚地说:
坐吧,陪你吃了一个晚上,今晚你有点吃撑了,咱俩唠唠嗑。
氵?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非禅无语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陪我吃了一个晚上?什么叫我吃撑了?
不过,干了也看了的他很从心,就四平八稳地坐下来,温和地说:
幸韫,
以下说的事,是你需要知道的。
虚不进补,特别是这个时候,你不能吃太多的补益,咱们的生命力是有上限的。
如果进补多了,会让生命本源出现膨胀,如果膨胀过份,有时候还会出现生命本源崩溃。
比如,凡人在重病时,以大补虎狼药进补,这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一命
白了一眼他,幸韫举起一手掌,制止了非禅的从心之言,干脆利落地说:
我都知道你看到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别把我当孩子!
左右而言他的非禅彻底尴尬了,只能尬笑地说:
嘿嘿!你真大人大量啊,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又一个白眼,啥都被你看到了,你敢不娶我!她又是一句直话:
说人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能够进入我的窝?
这话听得别扭,非禅立即反问她:
幸韫,你的窝不能让人进来,那你为啥让我端汤进来?
幸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压根没想让他进来的,双眸一骨碌,她就憨笑着说:
嘿嘿,嘿嘿,这座凰巢除了我娘亲能进来,连我爹都不能,我想试试你行不行,你果然行!
非禅总算明白了,看来这憨女娃一开始就居心不良,连她爹都进不来,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他心有余悸地问:
幸韫,天具斗天元宝一般都有自我防御的神术,你爹靠近后,有没有出啥问题?
幸韫是谁,十几年被她娘亲揍出来的憨娃,区区探问算个啥,她面不改色地说:
没啥啊,好好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爹。
再说了,我都说过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放心吧。
嗯?对了,你咋知道补天焱凰巢是我天生具有的斗天元宝?
这话把非禅给问住了!
他总不能跟她说,这件诸天宝殿也是他的天具斗天元宝;
他总不能跟她说,他还有一件周天龙舰,那也是天具斗天元宝。
他总不能跟她说,幸韫啊,咱们是一样的天生天人!
如果说出这些不可言的话,那他和幸韫会立即被天道劫雷灭绝的!
面对幸韫的疑惑,非禅想了想,决定说一些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后她口无遮拦惹下大劫,想了想,就十分严肃地对幸韫说:
以下说的事,是你需要知道的。
鸿蒙星域只是太初宇宙的尘埃,太初宇宙只是诸天万界的一方天地,诸天双言是最凶劫数:
即:不可言和勿言之。
不可言是指两类人:
不能随便说出人名的人,否则会被那等存在一念灭墟,
不能说出自己跟脚的人,否则会被天道雷劫一雷劈死,
而咱们就是不属于能随便说出自己跟脚的那类人。
勿言之是指两类事:
不能随便说出的天机,否则会被天意的劫数灭绝;
不能肆意妄为的禁事,否则会被下禁的咒术灭绝。
比如,把怪兽点化为人,是诸天万界的禁事,谁一旦做了这事,会招来咒念诛杀,拦不住必然归墟。
你记住了没有,双言凶劫,一定要牢牢记住!
非禅难得肃然十分唬人,幸韫顿时被唬住了,对于自己的跟脚,她隐约懂得一些。
毕竟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闺蜜有天具斗天元宝,在她第一次使用时,差点被她娘亲揍个半死。
后来在玄爹的帮助下,她才偷偷尝试着使用,今天要不是非禅释放出诸天宝殿,她也不会冒然释放补天焱凰巢。
在不知不觉中,感觉有别于其他同类的两个人都沉默了,心中压抑着极度的忐忑不安。
人对于异类总是欲处之而后快,修者斩妖除魔,所谓的妖魔,其实有时候比人还仁义道德。
人对于同类中的异类,也一样会有排斥的,要不会法水术的他们,不至于不敢去救治那个大叔。
幸韫说的一点都没错,非禅就是个害人精,在修行斗姆元经后,和那些娇小可人的闺蜜比起,她的外在已经成为异类。
小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日常相处时,有形无形的排斥无处不在,如果她不是北境郡主,那些闺蜜早就不会理睬她。
知道自己的话有点重了,非禅缓缓站起来,摸了一下幸韫低垂的头,温和地宽慰她:
幸韫,别难过了。
在九天之上,咱们是天帅都羡慕嫉妒恨的人。
在九天之下,咱们是同类欲处之而后快的异类。
咱们要努力修行,争取早日飞升九天之上。
别想那么多,睡觉吧。
呼噜噜
呵呵
非禅笑了,自己瞎操心了,没想到幸韫坐在那里都能睡着,于是就轻柔地抱起她,缓步走到火神玉床,安顿好她就离开了。
唉
回身看了一眼补天焱凰巢,非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有点沧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