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禅知道是劝不住了,他扫了下老神在在的玄岭院主,心里纳闷不已,这等阴毒心性,修为也只是筑基八重,他怎能就当上鸿蒙真宫一百零八座真院之一的院主?
幸韫,那就打吧,不过不能只打杀这个玄岭院主,咱们还必须把这个真院扫平,否则后患无穷。
心说之后,他立即念动灵根,幸韫瞬间飞了出来,紧随着她的还有一套铠甲和一面盾牌以及一杆花枪,他是耍花枪的!
幸韫一飞出来,对着玄岭院主就是一个飞锤,没有失手,十分精准地击中了那个脑袋,茶室中血雾瞬间弥漫。
玄岭院主的魂魄还来不及逃走,就被锁天焱凰锤的三昧真火炼化归墟,诸天万界中,从此查无此人!
归墟是死亡的更高层次,凡人的死亡只是灵体消亡,人的魂魄还在,还可以转世重生或回归时身。
归墟是人的魂魄被墟化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生命本源会瞬间回补宇宙本源。
而那道活灵在宇宙中,就会永远失去一个时身,失去真身完整的机会,也失去真我无法圆融的机会。
归墟虽然是最可怕的死亡,但战斗结果很符合非禅的判断:
修者对战中,力量决定一切!一力破万法,一力降万神!法术和神通只是修者的辅助能力,不是人的核心战力。
筑基八重的力量是八十衡力,能承受的抗力也是八十衡力,也就是两万四千斤。
拥有这样的力量,又有天勇真院院主的身份,还背靠庞大的鸿蒙真宫,在鸿蒙星域,玄岭院主好像能为所欲为。
但他恶毒成性,久久必有报应,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给他报应,而且是以牙还牙式报应的人:
幸韫是三十六转血斗士,力量是三十六衡,神兵增幅十倍力量,这一锤的力量足足有三百六十衡。
合计为十万八千斤力量,区区两万四千斤力量,在她面前真的不够看,一锤打杀实在没啥难度。
在幸韫暴击玄岭院主的同时,非禅也瞬间装备上自己的斗神天武:
鎏金色玄冥神铠,玄冥底色的神铠上鎏金游离不息,犹如两条冥龙在不停盘绕守护灵体。
头盔是一个方圆盔,盔前方镶嵌着一条盘踞的冥龙,脸上覆盖着一张半日形面具,面具上镂刻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冥龙。
非禅的斗神天铠:
葬天冥龙铠,是一套拥有增幅十倍抗力的神铠。
盾一面圆臂盾,盾面是一条煞气狰狞的冥龙在九朵祥云中翻滚不息。
非禅的斗神天盾:
周天冥龙盾,是一面拥有增幅十倍抗力的神盾。
可如意念化三种形态:
遮天方阵盾
护天圆臂盾
九柄夺天墟命镖
枪身是一杆盘龙长棍,枪头是一个九棱锥形长刺枪,九个棱面中分别刻有两个字:
离天坤天兑天
乾天坎天
艮天震天巽天。
这是一座九宫斗天阵,阵内有一道冥焰在不断游动着,如同一条元冥神龙在枪尖盘旋。
非禅的斗神天刃:
斗天冥龙枪,是一件拥有十二倍力量增幅的神兵。
可如意念化三种形态:
至锋至锐的斗天冥龙枪
至坚至硬的擎天金箍棒
至柔至韧的伏天降魔鞭
玄岭院主归墟太快了,整个天勇真院内还是很空幽,不过在空灵中隐约带着一丝狂暴气息。
站在茶室中,非禅在你看我,幸韫在我看你,不动如山的他们,如同两套一红一黑铠甲,红甲暴烈无双,黑甲却死寂无极。
非禅,咱们真的要扫平么?
幸韫的问话总是这么玄妙,非禅很平和地说:
嗯,必须灭杀此地一切活物!
非禅的回话总是那么直接,幸韫不忍心地问:
这么做,杀孽会不会太重了?院里的灵修者不见得就没有好人。
非禅缓缓地说:
母狼吃了人,那些喝奶的狼崽也是有罪的,你去望风吧,一个都不能放跑了,其他的我来处理。
噢噢,那我去了。
幸韫听不懂这种话,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念动天铠后,一双焱凰翅就从后背展开,展翅欲飞。
手上的那对补天焱凰锤:
左锤化为一张射天炎融弓,右锤化为一个箭匣,斜挎在她的右腰,箭匣中藏有一百零八枝穿天真火箭。
瞬间换装后,她一飞冲天起,天勇真院上空,一把红色镰刀蓄势待发,而地上的黑色镰刀开始疾速收割着。
非禅如同一条冥龙在观中飞闪,盾化的九把夺天墟命镖,化为九道夺命寒芒四射而出,措不及防的真院修者化为一团团血雾,一道道魂魄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吞噬炼化。
在绝对悬殊的力量对比下,又是一场忽如其来的突袭战,战斗过程相当乏味可陈,结果是没有任何一位真院修者得以幸免。
时间在一息息流逝中,真院的修者在一个个归墟中,修者之间的死斗没有仁义和正义,只有不死不休的一方归墟一方存在。
当幸韫手持射天炎融弓,引弓射出一枝穿天真火箭,那最后一道身影瞬爆为一团血雾后,这场疾风骤雨般的屠戮结束了!
她感到很迷惘,有点不忍心地看着下方的一切,非禅却对她高呼:
幸韫,放真火彻底湮灭这里!
啊?噢噢!
三昧真火的灼烧很快蔓延开来,如火如荼地燃烧着所遇到的一切,当一切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切就已结束。
二人飞回对岸后,乌骓马依旧在等候主人的归来,看到一红一黑的两具斗神天铠后,它吓得退后了三步,然后欢欣地向非禅奔去。
残阳已染血天,他们却要离开,远离通天河畔,尽快回归北境王城,把此事禀明幸王。
那位青石真人在后山面壁三年,后山不在天勇真院,而是在鸿蒙真宫的后山秘境!
又回到了昨晚的山崖边,诸天宝殿再次现世,今夜的宝殿有点沉闷,发生这种事情不算啥,是幸韫有点问题。
非禅做了很多朱雀益血汤,细心地把汤单独沥出来,又熬制成枣糕,耗费时间不长,也就两个时辰。
朱雀益血枣残渣被非禅都吃了,一点红色渣滓都不敢留,幸韫在凰巢里净体不下十遍,她的初战反应很厉害,连最爱的红装都不敢穿,只能穿着月白色的女衫,整个人显得娇弱不堪。
非禅又是感动,又是生气。感动她为了自己不管不故,生气她在杀戮之后自虐的举止,褐白的朱雀补血枣糕和玄武固本杏汤端上后,她还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非禅只能喂着她吃,苦水都呕吐的一干二净,再不吃点会伤本源,又送了一勺杏汤过去,苍白的嘴唇勉强张开。
伴随勺子灌进她的嘴里,还有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沉倾诉:
太初之大,鸿蒙如尘人若埃。
百人销魂,如百粒尘埃落地。
幸韫,以下说的事,是你需要知道的。
太初在混沌未开时,如同一个天大的鸡卵,有天地神石一百零八亿座,在卵内支撑太初不破。
在自爆和强撞之下,太初被开天辟地成宇宙,以初真宙核为圆心,万物万灵散落游离在太虚寰宇中。
在亘古游离之后,初真宙核和太虚寰宇终于合一,即是太初宇宙:
初真宙核极致规圆,是个半径三亿寸光阴的巨球,是太初宇宙的核心,是一切万灵万物的源地。
太虚寰宇极致规环,是个环径一千零八十亿寸光阴的巨环,是太初宇宙的外环,是一切万灵万物的生天。
即是,光与阴之间的距离!
一寸光行走三百六十天之后,就会消散化为阴无。
光走入阴的距离,就是一寸光阴。
一寸光阴被凡尘称为一光年,合计一十八万五千亿里整。
仙凡有所见略同,也有所不同。
仙人知道那是:
一个半径一千零八十三亿寸光阴的太初宇宙,知道是真球和虚环的合体。
凡人猜到那是:
一个半径二亿零三十万五千亿亿里的太初宇宙。
凡人只知有太初宇宙,以为那就是一个整体。
在仙人眼里只是一量,
在凡人眼里却是无数。
倾诉到这里,非禅顿了顿,看到那双明眸渐渐清晰,幸韫似乎明白仙凡是有别。
当明白仙凡之间巨大区别,人才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会为万灵万物的有无,陷入悲哀自责。
他以更为低沉的磁音继续倾诉:
太初宇宙从上至下从外而内可分六界十二重天:
(第一界太虚界)
此界为太初宇宙与诸天交界。
独一重天,第十二重太虚天。
此界之内,除去天河,寂寥无极。
混沌虚炁,浑浊不堪,弥漫其间。
重天之高,九百六十,亿寸光阴。
(第二界天人界)
此界为太初宇宙的天人所居。
有三大重天:
第十一重寰宇天,环状重天,钧分为十大天干,以甲乙丙丁戌己庚辛壬癸为天干名,有天庭十座;
第十重霄宙天,一段天干钧分十二地支,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为地支名,有地府十二座;
整个霄宙重天里,合计有一百二十座地府,一道活灵出世,会在这里被天道钧分为十二个时身,然后投胎在不同霄宙重天的凡尘中。
第九重节气天,一节地支均分为二十四节气: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
清明谷雨立夏小满
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
寒露霜降立冬小雪
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以此为名,设有节堂二十四座。
节气重天,太初宇宙合计有二千八百八十座节堂。
此界之内,太初人族,最强者居。
元气满满,天人所喜,天兵战备。
寰宇天高,一百零八,亿寸光阴。
霄宙天高,十亿八千,寸光阴中。
节气天高,一亿八百,寸光阴下。
(第三界仙人界)
此界为太初宇宙的仙人所居。
有三大重天:
第八重洞虚天,一节之气均分三十六罡天,设仙庭三十座,仙人界中有仙庭合计十万零三千六百八十座;
第七重福地天,一洞虚中均分七十二煞地;
第六重仙境天,一福地内均分一百零八境;
此界之内,太初人族,中坚所在。
仙气飘渺,仙人所爱,仙兵常备。
洞虚天高,一千八百,万寸光阴。
福地天高,一百零八,万寸光阴。
仙境天高,十万八千,寸光阴下。
(第四界真人界)
此界为太初宇宙的修者所居。
有三重天:
第五重道域天,一境之下均分三千道域,设真庭三千座,真人界中有真庭合计三亿一千一百零四万座;
第四重荒洲天,一域之中均分六万荒洲;
第三重星海天,一洲之内均分十二万九千六百星海;
此界之内,太初人族,根基所在。
灵气缭绕,真人所暧,真兵后备。
道域天高,一万八百,寸光阴上。
荒洲天高,一千八百,寸光阴中。
星海天高,一百零八,寸光阴下。
(第五界凡人界)
此界为太初宇宙的凡人所居。
独一重天,即第二重凡尘天,一海之内有星域十八万座。
此界之内,紫气东来,化凡之地。
重天之高,只有十八,寸光阴尔。
人朝无数,凡人无量,人族本源。
无道无德,物竞天择,适生存者。
幸韫,我们所在的鸿蒙星域,就在这一界内,你现在能明白,身为凡人的我们有多渺小么?
如果还不明白,那你就算下,在太初宇宙十二重天里,到底有多少座鸿蒙这样的星域?
随着非禅不断倾诉,幸韫的双眸也越来越透彻,她知道非禅是拿着天大的事情,来开解她的心怀,让她去看淡今日的杀戮。
活过来的幸韫依旧憨憨,但她思绪清晰异常:
噢噢,我刚才就算了,是三千三百三十亿亿亿座星域,如果按仙人的计数法,是三千三百三十亿量座星域。
非禅相信幸韫的算力了!不过,他觉得有点美中不足,于是就笑着说:
呵呵,很厉害,可惜没有精确到具体数字,就算你用亿量为单位,那也是三千三百八十五亿量。
这话立即换来一个白眼,幸韫指了指地下,冲着非禅娇哼:
哼,你以为我傻呀!
有初真宙核在,太初宇宙中,每一瞬都有变数,在我们说话时,有无数座星域毁灭,也有无数座星域诞生。
三生万物,三是生数,也是万数之生变。
三三得九,九是极数,也是万数之恒定。
我取三千三百三十亿量,是变数和定数的合一,这是最准确的。
你要是不信,有本事就把所有星域数一遍。
当你数到前面的星域,后面的星域肯定会消失的,到时你又要重新数,然后你会一直来回数,咯咯
说着说着,想象到非禅在星星点点时的纠结画面,幸韫就娇笑连连,笑着笑着,她激动地一直捶打着非禅。
氵!非禅没有想到她居然独创合道至极的算法,这是连无上们都无法定下的算法,幸韫的奇葩,在他心中又双叒叕地抬升。
不过,她拿不可能发生的事来自嗨不已,还真是憨得可爱,看她笑得好像已经发生了一样,连非禅都以为,自己在傻傻地星星点点,也不由尬笑起来:
嘿嘿
可他笑起来后,幸韫就不笑了,还板着脸憨蛮地说:
你笑啥呀?还不去做饭!你不知道我都快要饿死了么?
非禅觉得娘亲说得真对,女人的脸就是三月的天,说变就变。想归想,他还是立即飞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