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爷爷一直默不作声,睿辰心内不由有些焦急,便语气着急地问道:“爷爷,您只给我拨來五百万就好,加上我公司账面上的,这一切的问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冷守成却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雪茄,说:“睿辰,那种工程不做也罢了,咱们宏宇集团从來不缺赚钱的项目。“
“不,爷爷,这个项目我要做,我觉得咱们宏宇的财力目前是沒有问題了,可是咱们的整个集团形象还不算是光辉的,当今的时代,除了经济实力以外,在意的也是集团的形象,爷爷,你应该支持我把这个项目做完。”睿辰心中一沉,依然坚持说道。
“睿辰,你不要这么死心眼,好不好。你这个项目当初启动地时候,就是障碍重重的,那些竞标的企业哪个不想从中捞一笔。可知道那个窦主任铁板一块以后,就都纷纷撤退了,只有你,这个傻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贴上去,你以为,那个窦主任是真的看好你吗。根本不是,他只是利用你罢了。表面上好多的竞标者,其实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除了你,沒有一个成员想要竞标成功的。那个窦主任,哼,表面上仁义道德的,说什么政府工程马虎不得,若是做了背后交易,对不起良心,对不起肩上的重担,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外乎想让你替他歌功颂德,说他是个多么伟大的清官罢了。睿辰呀,你真是太傻,太傻啦,当初我就想拦着你的。可是做生意吗,最讲究地就是个诚信,若是你半路退出,咱们宏宇集团可就担了个不诚信的名声了。于是我也就由你去了,想着,经过这一次受累不讨好的生意,你总能从中悟出些什么。现在正好有了这个契机,是咱们的资金链条出了问題,咱们正好可以丢掉这块烫手山芋。岂不是老天相助。倒时候,咱们不外乎赔几个钱而已,你放心,赔款爷爷会帮你付的。”冷守成滔滔不绝地说着。
睿辰听着听着,却一个劲儿地冒冷汗。少年时,他也曾隐隐地知道,爷爷做生意向來最为看重利润的。从他进公司以來,爷爷给他的印象也是如此。
可是他总觉得,随着爷爷年龄的增大,宏宇集团的日渐扩张,爷爷应该能悟出了这个道理,那就是上天既然给予了你那么多的财富以及机遇,现在是时候该回报社会了。可万万沒有想到,爷爷竟然还是这样的一副口吻。
原來爷爷早就知道他面临的困难了,只是却垂手看风,就等着他自己主动放弃这个造福江城人民的大善事。
冷守成说完,睿辰一直不吭声。冷守成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睿辰在惊叹他卓越的洞察能力和解决问題的方式,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又点燃了一只雪茄,一边抽着,一边等着孙子说几句恭维他的话。
“爷爷,请原谅我,我不能同意您的看法。”睿辰静默了片刻,终于说道。而这番话却彻底地让冷守成惊住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冷守成一下子丢掉手中的雪茄,不可置信地问道。如果在他做出这么一番明智而深入的分析后,睿辰还要执意为之的话,那么就是睿辰的脑袋生病了。
“爷爷,我的意思是,我绝不放弃这个项目,就算再难,就算是零利润,我也要坚持下去。”睿辰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虽然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你疯了吗。睿辰。”冷守成腾地一下站起來,现出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慌张表情。
“我沒疯,爷爷,我很清醒。我们宏宇做到今天的地位,你不觉得上天过于优待咱们了吗。是时候做出回报了,这个慈善项目是个良好的开始。”与冷守成的失常恰恰相反,睿辰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镇定。
“你,睿辰,别忘了,我才是整个宏宇集团的董事长,这里由我说了算。你不要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了。”等了片刻,冷守成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了,才高声喊道。
睿辰心头一酸,他以为这么多年了,他能以自己的行为和做生意的方式改变爷爷,可是他错了,正如爷爷所说,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爷爷还是那么的唯利是图。
“是的,爷爷,我永远也不会忘您才是宏宇集团的最高领导者,但这个项目是我的公司全程跟进的,我也是能够负全责的法人代表,抱歉,这个决定您无法帮我做。”面对着冷守成的愠怒,睿辰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睿辰,你……你……”冷守成气得暴怒起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火辣地看着睿辰。
“爷爷,如果我这次惹你生气的话,那我就只能说抱歉了。”睿辰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治心脏的药,爷爷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如果这次的事儿让爷爷心脏病复发,那可是他不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