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玉浅肆嗫嚅道。
“但其实，摘星楼当日我便知晓凶手是谁，以及是如何做的了。只是缺些缘由。”
继而怀疑，唯一有此手段能驯服苗疆的毒草者，恐怕也只有玉家了。
伯懿道声“好”，将那一包糖也放在了桌上：“那就送给你了。”
想来进宫时间都尚短，怎可能会同他有关系。难道是她故意诈自己？
舌尖的甜味尽散，只留下无尽的酸涩。
玉浅肆眯了眯眼，将二人之间的小九九都看进了眼里。
“做得不错，多谢少卿大人。”
伯懿一手拎着精致的食盒，一手举着一小包饴糖，见她眸色深沉不明，心里有些打鼓。
难得见玉浅肆夸自己，商赋笑得像朵招摇的海棠花，更不把面色不虞的伯懿放在眼里了，又将他挤过去些许，隔着桌子凑近玉浅肆，像只讨赏的黑背细犬。
也不理会伯懿盯着自己一脸黑沉，气喘吁吁道：“哎呦，玉大人。可找到你了！你吩咐我的事情，终于有消息了！”
“那位夫人当年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些制好的药丸，为了留存知情者，有朝一日为她洗刷冤屈，利用此术换了一批人出去。”
“什么？已经被抓了？”
想到方才张以伦所言，玉浅肆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他今日见过那具尸体，虽已经被泡得变了形，但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八。
一双黑色的官靴落入她低垂的眼里。
提到这个，她才察觉肚中空空，隐隐抽痛，轻声谢过，却并不动筷。
玉浅肆拿起一颗放在嘴里，丝丝甜味透过唇齿，蔓延进五脏六腑。
说着，凑到二人身边，让伯懿往一旁稍稍，自己大开大合地同伯懿挤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冷茶。
似是随手捡起了一颗石子，朝着一汪深潭扔了下去，似看客般看尽涟漪。
她该不会又要说什么保持距离的话吧。
也就是一无所获。
“哦，这份是给你的，”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推给玉浅肆，给摊主递了一块碎银，添置了两幅碗筷：“我看你今日忙了一天，担心你胃疾又发作。”
可还是压不下心口的苦。
渐渐仰头，修身的黑色鹰隼服饰，更衬得他若危山一般凌厉。
在他得知幻颜一事后，便一直心存疑惑。何来如此诡谲的东西。
“劳烦少卿大人去帮我查查，昨夜可有与兵部的七位死者年龄相仿的人进出过，但凡靠近过兵部的，哪怕只是挨了外墙一指头，都要查个一清二楚。”
玉浅肆见时间来不及了，问伯懿道：“我给你的玉里馆的回执，可带在身上？”
果然，她问：“如何不可能？”
“关于此事，我还有话告诉你——”
说到这里，伯懿心中也有些紧张，黑眸锁着玉浅肆，不想漏过她丝毫的神情。
鲜红似朱，三瓣环绕，那是幻颜的原料，南疆一种毒草的模样。
商赋夸张地站起来，骤然失去重物平衡的长条板凳高高翘起，差点将伯懿扔到地上。
“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果然，这是你们玉家的药啊。”
缓了几息，继续道：“那个马坚果然有问题！我派人去四处打听，这才知晓他家人都不见了踪影！”
“我要去见见马坚，伯懿与我同往吧。”
伯懿冷嘲热讽：“少卿大人着实做得不错，马坚都已经被抓了，您才来报信，真是.恰到好处啊。”
只是他们注定道不同，于是借着酒劲儿将话说明白罢了。
他好容易稳住了身形，就见商赋似被霜打过的花儿一般，蔫蔫搭搭，失了神采。
“你方才给我的消息，恰好是其中关键的一环，所以放猜的道谢，皆出自真心。”
伯懿也明了，此刻有外人在场，自然不好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玉浅肆也不催促，只定定望向摊主蒸腾着热气的汤锅，白气蒸腾，似是于无声处演绎了一场生离死别。
说罢也不理会张以伦的挽留，出了义庄，坐在不远处的小摊上，静静感受着迟暮十分的暑气渐渐消散。
玉浅肆抬眸望过来，却见伯懿生生止住了话头。
“幻颜事关玉家往事，当年我.我年纪尚小，对此也并不知情，但我会寻法子问清此事。”
玉浅肆颔首，无论是广安侯府还是凌云阁的曹管事，他们看起来都年纪不小了。
玉浅肆将话问了出来，反倒一身轻松，轻笑起来。
可惜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每个人知晓的情况也都不尽相同，所以才进展如此之慢。更是对幻颜如何起作用之事不甚明了。
接下来他要说的，是他辗转许久后下定的决心。
伯懿微一愣神：“自然是在的。”
“先借我用用，之后再补给你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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