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对不起。
萧牧庭待他好,这份好是对故人的缅怀,他却要以此为筹码,期盼有朝一日打动萧牧庭,与萧牧庭成为恋人。
他甚至想象过与萧牧庭做那种事,也多次想着萧牧庭自渎。
这绝对不应该。
同样也对不起哥哥,哥哥一定不希望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在意淫哥哥的战友、前辈,也许是队长。他还没有成为像哥哥一样优秀的军人,就分神渴求不该追逐的情爱。
哥哥会生气。
邵飞漫无目的地踱步,思绪纷杂,不知如何是好。
他那么喜欢萧牧庭,就算被拒绝被打击也浇不灭心头熊熊燃烧的火,如今火被浇上油,燃得更加旺盛,他残存的理智却说:你必须扑灭它。
他蹲了下来,手指戳进碎雪里,无意识地胡乱画着,指头被冻至麻木,才看清地上画着一个丑陋的熊猫头。
他苦涩地笑了笑,右手往后一摸,果真摸到了熊猫水壶。
挎成习惯了,上午裸着身子在雪里练体能,刚才穿上衣服时,竟然本能地挎起水壶。
其实这几天萧牧庭有意与他疏远,也不再问他要熊猫水壶,他感觉得到。但这并未打击到他,萧牧庭不来,他就主动找,只字不提表白的事,也不说喜欢,还跟以前一样黏着萧牧庭。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分寸,说话做事点到为止,不给萧牧庭撵他走的理由。
现在明白了,即使再过分一些,萧牧庭也不会撵他走,因为他是邵羽的弟弟,萧牧庭大约不会因为他的过分而为难他。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恃宠而骄?
邵飞想,如果利用这一点,那自己也是恃宠而骄了。
不能这样做。
午休的时间很短,短到他没有办法决定今后怎么办。归队时又看到了萧牧庭,仍是一身迷彩,只是没有戴墨镜了。
邵飞很想问一问:队长,您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吗?
太拗口了,他不安地想,况且知道不知道,对队长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还是想与萧牧庭说话,情不自禁,根本控制不住。
他咬了咬牙,拿着水壶跑上去,队长
萧牧庭转过身,神情与平时并无二致,嗯?
喝,他却突然结巴了,抓着水壶的手也格外用力,骨节可见,喝水吗?
边防部队的指导员刚好路过,憨厚地笑道:首长,您的小战士又给您打水啦?
邵飞脸颊红了,抬眼悄悄看萧牧庭,萧牧庭没有看他,正微笑着与指导员打招呼。
心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喜,为指导员那句您的小战士,为萧牧庭没有反驳您的二字。
对啊,他就是萧牧庭的小战士,大家都看着,大家都知道。
感性一时占了上风,唇角扬起,笑意瞬间蔓延到眼底。理智却突然冲了出来,责备他又胡思乱想。
扬着的唇角撇了下去,眼神也黯淡几分,他又偷瞄萧牧庭,这回与那道熟悉而深沉的目光撞个正好。
去训练吧。萧牧庭接过熊猫水壶,下巴朝队伍中抬了抬,既不亲热也不疏离,要整队了,都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