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飞没去拿毛巾,双眼半眯起来,不放过车外的任何动静。
下午,车队终于安全将物资送到目的地,途中虽然遭到了几次袭击,吉普的车身和防弹玻璃上有不少弹痕,还有砖头、石块砸出来的小坑,但没有人员受伤。
如此一来,运输任务便算是顺利完成了。
回中国营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一些,邵飞这才发现衣兜里的纸飞机湿了。
我的护身符
把皱巴巴的纸飞机放回兜里,邵飞郁闷地想,不知道队长愿不愿意再叠一个。
回营后,邵飞没跟萧牧庭说纸飞机的事儿。萧牧庭和叶朝都太忙,管着整个中国营,每天连睡眠时间都不剩多少,他实在不忍心为一架纸飞机去打搅萧牧庭。
但偷偷关心萧牧庭是必须有的。
邵飞最近发现,凌宴总是悄悄给叶朝偷东西青菜多给叶朝留一份,水也拿瓶子装着带走,被荀亦歌发现了也不悔改,理直气壮地争辩:我是首长的通讯员!
邵飞顿时得到启发,你是叶营的通讯员,我还是队长的勤务兵呢。队长已经很累了,压力又大,我给队长多拿些水啊菜的,岂不是天经地义?
但第一次为萧牧庭偷水,邵飞就露了馅儿。
人家凌宴每天只给叶朝多接一瓶,3升左右,邵飞倒好,一偷就是一桶,还乐呵呵地冲萧牧庭得意:队长,我烧水给您洗澡!
陀曼卡的基础设施已经被毁,没有成体系的水资源供应渠道,各支维和部队都是自己运水,在营里自行净化,所以用水都比较紧张。中国营情况较好,但用水仍有严格的规定。
萧牧庭问:这桶水是哪来的?
邵飞已经撸起袖子准备烧水了,我扛来的。
我是问有没有经过批准。
这个
没有批准就扛回去。
邵飞不干了,您每天这么辛苦,还是少将,您多用点儿不行吗?
在这里谁不辛苦?萧牧庭难得严厉,辛苦不是搞特殊的理由,军衔更不是。
邵飞瘪嘴,小声嘀咕:我就是心疼您。
萧牧庭听见了,不愿多做指责,如果谁辛苦谁就该搞特殊的话,你帮我把这桶水送医疗分队去。
邵飞愣了:医疗分队?
论辛苦,他们是全营最辛苦的人。萧牧庭眼里有很多血丝,拿起眼药水左右滴了两下,语气稍缓:上次你看到了吧,深更半夜,他们还忙得跟白天一样。
邵飞确实看到了,想起那次去是因为什么,脸颊忽地热起来,想了一会儿说:他们忙是忙,但并不危险啊。
我每天负责运送物资、保护工兵,虽然不像他们那样夜以继日,但子弹不长眼,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