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有话好说，我男朋友在旁边看着，他会误会的。”
商临抱着尺素顺毛，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楚谒一愣，偏过头看商临，明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可听白羲和这么说，还是像被人在胸口狠狠砸了一拳似的。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楚谒急了，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
白羲和彻底没表情了:“是不是故意的也都无所谓了，我们手也分了，你婚也结了，咱们就彻底不相干了，五年前我就说过，咱俩彻底玩儿完。”
楚谒上前一步，急急解释:“可你还没丢了嘟嘟不是么？你到现在还留着它！那是我送你的猫！”
商临听到他提嘟嘟，眉头倏地皱起。
说真的，即便他深知白羲和跟楚谒已经完全没可能，白羲和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他，可嘟嘟依旧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这与理不理解无关，完全是下意识的感觉。
那边白羲和闻言也蹙起眉头:“留着它并不是因为你，不要自作多情。”
商临不动声色，眼睛却不自主地开始搜寻的身影，不在一楼。
白羲和目光突然转向楼梯口，嘟嘟正从上面下来，看见屋子里的陌生人，有点戒备地停住了。
白羲和朝它招了招手，嘟嘟又颠颠儿地过来，先围着白羲和转了两圈。
楚谒的目光一直追着嘟嘟，缓缓蹲下来，试探地朝嘟嘟伸手:“嘟嘟？”
商临眉心一跳，站了起来。
白羲和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嘟嘟压根就跟没听见楚谒的呼唤似的，蹲在白羲和脚边给自己舔爪子。
楚谒的面部表情有些崩坏了，急切地又叫了它一声:“嘟嘟，不记得我了吗？”
其实说真的，这样一本正经地跟一只猫咪讲话，看上去挺诡异的，但三个人都没发觉，一个带着希冀，一个毫无波澜，一个紧张焦虑。
商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嘟嘟还认得楚谒呢？那他该如何自处？
楚谒叫了两声，终于引起了嘟嘟的注意，它踱了两步朝楚谒那边去，试探着去嗅楚谒的指尖。
商临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已经迈出去，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现在很纠结，如果他转身就走，就可以看不到嘟嘟的反应，那么不管它还认不认识楚谒，他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他心里总存着一个万一，万一嘟嘟压根不认识楚谒呢，他也会放下许多芥蒂吧？
楚谒很激动，一把抓住了嘟嘟的两只前爪:“你还认得我对不对？嘟嘟，你还认得我对吧？”
嘟嘟瞬间开始剧烈挣扎，一个劲儿地往后缩，想回到白羲和身边。
楚谒疯魔了一般，抓着它不肯撒手:“你看看我，是我把你买回去的！我也养过你两年半！”
商临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愿意承认，在嘟嘟开始挣扎时他心里有了几分莫名的快感。
你看，你买的又如何？你送的又如何？你养过又如何？五年不见了它怎么还会认得你啊？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难受，感情似乎就是这么脆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也没有谁会一直等你。
商临不想任由自己诡异的情绪再继续蔓延，彻底在楼下待不住了，弯腰捞起尺素，抱着它上了楼。
白羲和听见动静，偏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连衣角也消失。
耳边是楚谒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和吼声，嘟嘟开始不耐烦，冲他张着嘴巴哈气。
嘟嘟一向温顺，别人不惹它它是不会出现这种烦躁又戒备的情况的，但是它今天对着楚谒哈气，显然是在警告他了。
楚谒愣愣地松开了嘟嘟，卸了力气直接跪坐在地上，什么话也没有。
嘟嘟退回白羲和脚边，白羲和弯腰把它抱起来哄了哄又放下，它蹭蹭地窜上二楼去找商临了。
楚谒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碰了碰，他愣愣地抬起头，白羲和就这么看着他，眼神不再有以前的宠溺和爱意。
或许会有的，只是不在对着自己罢了。
“这个拿回去。”一张银行卡递还在自己眼前，白羲和轻声道:“当年我是付出了真心的，受了伤是不需要钱来安慰的，也没什么用，楚谒，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地那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