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却是个有恩必报的，别人因为帮他被打成这样，他还不闻不问，他良心说不过去，因此执意要留电话。
男人叹了口气，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一支烂笔，接着昏暗的灯光，在陈黎的手心上写了一串数字和两个字。
“最后是我的名字。”走之前，他回头笑道。
陈黎点头。
那男人转身要走，陈黎叫住了他：“你给我留个电话吧……那什么，我……请你吃饭。”
那男人笑说不必了。
陈黎小心地抚摸着这两个字，喃喃念了一遍那串号码，胸口像是填满了什么东西一样，稳稳当当，踏踏实实。
英雄救美变狗熊的相识过后，陈黎找机会约了段毅出来，请他吃了顿饭。
俩没钱的穷酸男人，自然去不起什么高档场所，街头大排档已经是贵宾级待遇。
陈黎攥着手心，又怕攥得太紧汗湿模糊了，匆匆回家，在灯光下一看。
手心两个字，字迹嚣张又漂亮。
段毅。
陈黎问段毅住哪儿。
段毅一指旁边，好家伙，就隔了两栋楼。
就是这么巧。
人声嘈杂的大排档里，电风扇呼呼响。陈黎放大了声音，问了段毅几个问题，段毅也大声地回答他。
陈黎笑点低，或许是觉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还要抓着耳朵吼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竟然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当天他们俩都喝醉了，互相搀扶着到了路口。
自此以后，他俩就像是成了寒冬抱着取暖的人一般，时不时约在一块儿吃饭聊天，关系也逐渐熟起来，段毅也邀请陈黎，去他那狗窝都算不上的小破屋子里逛逛。
陈黎去了，没想到，去的时候是处男，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外扒着腿，像只走姿奇怪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