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搂着枕头:“我要去睡客房,你快带路,我睡哪间合适。”
俞放无奈地看他:“睡什么客房啊,你睡哪间都不合适。”
俞放自行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不理他。
贺溪站在床边,抬脚朝被子上就是一脚。
“你!快带路!”
他这才第一天上门,留宿就不说了,两人还睡一间房,孩子会怎么想他,本来印象分就不高,明天早上看见他从父亲房间里走出来,不得脸拉得老长。
想到这儿,贺溪坚决不同床的决心愈发强烈。
“你快起来,带我去客房,要不我就下床和家具也都是橙色的,床上还放着一个长长的像蠕动着的黄色虫子,卡通造型看上去十分可爱,床头墙上用简单朴素的白色相框挂着两幅画,分别是孩子和俞放的卡通人物像,贺溪想不到,俞放对孩子是内心如此柔软,左边那幅画上他显得那么温情。房间右面有个不小的空间,放着一个小小的橙色沙发和一台小电视,想来孩子会在这看个动画片。
贺溪几乎小心翼翼不敢呼吸地看着房间,说不上话来,嘴唇颤抖,内心震撼,可以想象,俞放对孩子的房间,用了多少心思。
俞放走过去,给怀怀掖好被角,轻轻吻他额头,“晚安。”
怀怀乖乖躺在那儿,轻轻点头说:“父亲,晚安。”
小孩子单纯稚嫩的童音,揉得贺溪心发软。
和父亲道完晚安,怀怀又看向贺溪。他很确定,他不可能再放开俞放,在经受过那六年的分别之苦和相思之痛,他很肯定他经受不起那日子再来一次。
可是,同样他也不知道,怀怀要是说不愿意他该怎么办,他很喜欢这个孩子,那是俞放的孩子,也将是他俩的孩子,初见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他不知道这个坎该如何度过,天秤两边,没有孰轻孰重,他只知道放下哪个,他的生活都将失去应有的重量。
怀怀没有回答这句话,他还是执着地问:“那你真得喜欢我父亲吗?”
……
这一刹那,和孩子童真清澄的双眼对视的这一刻,他突然就懂了,怀怀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父亲,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你那么喜欢他,就该没有这些顾虑。
所以,他说:“怀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