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酋长老公也没有安慰一下他的新娘,见我已经清醒的样子,又冷冷地丢下我处理他的野猪肉去了。我知道,既然来了,就没有随便可以回去的可能。
一个穿着树皮衣的有唐族的老女人从洞内拿着几根燃烧的树枝匆匆跑了出来,又有几个有唐族的女子从洞中抱着柴禾跑了出来,她们跪伏在那大石片的前面,在大石片的下面燃烧起了旺盛的柴火。柴禾噼噼啪啪地在石片下面燃烧起来,女人们将那大石片上的野猪肉不时地用木头片翻动……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我有些不解。
再看刚才那些男子们,一个个万事大吉地在一旁晒太阳去了。空气中很快就弥散着烤肉的香味,我那“咕咕”作响的肠胃告诉我了答案,原来她们这就是在做饭了,用石板来烤肉。真的不敢想象这大石头片就是他们,不,应该说是我们了,这就是我们的锅,整个就是一个“石板烧”。
而且,看来这里男女分工还真是精细明确,男人打猎,女人做饭。我那个酋长老公和那些男人一样,此时都已经到一旁休息去了。不过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优哉游哉地晒太阳,而是在一块大石头旁,磨着自己的石刀,他背部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怎么有点觉得他看上去象希腊神话中某位寂寞的英雄。
咦!我有些奇怪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我对这位酋长老公还不算很排斥,就因为他刚才拉了我一下,让我幸免于摔下悬崖吗?
肉香扑鼻,木唐招呼着所有的人出来享受盛宴,“石板烧”这么快就好了吗?饥饿的肚子也催着我朝着“石板烧”走去。陆陆续续从洞中走出来的一个个扶老携幼的原始人,数一数人数,加上我娘家的来人,一共大概六十多个人吧。
在这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就要和这六十多个原始人一起共进午餐了,而且还是婚宴啰!
木唐朝着我那个沉默冰冷的酋长老公望了一样,似乎要得到他的首肯,才拿起石刀,和刚才那个年长的女子一起切割着石板上的烤野猪肉。看他们费力切割的样子,再看那烤肉的成色,根本就是半生不熟的模样。他们将肉块逐一分给众人,有的拿一块大树叶接着烤肉块,有的用一根尖的木棍串起烤肉,还有的干脆就直接用黑乎乎的手抓过肉块……盐女早就给我和她准备好了餐具——两片大树叶。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地对付着各自手中的烤肉块,呲牙咧嘴地撕扯着半生不熟的野猪肉,盐女妹妹吃得不亦乐乎,一面大嚼着那还带着些血丝的野猪肉,一面还记得抓起肉块就往我嘴里塞:“吃啊,姐姐,烤野猪肉呢,家里根本吃不到的。”
那油乎乎的肉块蹭着我的脸,还带着强烈刺鼻的腥味,我又一次逃离了众人,远远地蹲在一旁,“哇!——”地一声吐得昏天暗地,吐得泪水汪汪。
哪怕是被地沟油、三聚氰胺、防腐剂、苏丹红、膨胀剂毒死,我也不要吃这无污染的纯绿色天然的“石板烧”。
我的娘家送亲队伍吃饱喝足之后,带着我婆家送的野鸡野兔野果,一个个心满意足地舍我而去。妹妹盐女很有些依依不舍,真是个贪念富贵乡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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