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曾是个貌美的男子,后来犯了天规被没收了长相,从此成了无脸的怪物,再也不在天庭出现,你游走人间数千年吸收了人间的怨气,成就一股强大的魔力。我俩要是打起来,你会两败俱伤,所以,我的脸你拿去,放过一干百姓,只得帝王家的命。”
瘟神勾起嘴角,“据我所知,你可不是舍己为人的人。”
“自然不是,不过那青龙答应我,只要我能助百姓一臂之力,千年以后他赠我龙珠。”
残像结束,陈阿娇疯狂大笑,“你们看到了吧,她凭什么用她一文不值的脸来换你的龙珠,她根本不稀罕她那张脸!”
这话说的没错,我也不希望秧歌那不值钱的脸来换珍贵的龙珠。
“公输…;…;我们帮帮她…;…;”
公输点头,“我前来就是为了说明真相,你被秧歌骗了,你真身死后,下一任皇帝未登基之前,人间纷乱四起,内斗十数年,百姓死伤无数,如同瘟疫,所以,你的龙珠且自己留着,还有我来的第二个目的是恢复此地龙脉,助你上天,再不用困在这地上。”
刘彻还没有反应,陈阿娇反应很激动,她跪地前行几步:“你说真的,他真能再回天上!如果他能再回天上,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说的句句真切,我都被感动了,哪怕她只是作为一个诅咒存在着,她也会有感情,大抵满满的时光我们都要寂寞至死,天神一样,凡人也一样,想要不寂寞,只能让自己去爱一个人。
“刘彻,你意下如何?”公输问。
“自然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刘彻恨恨道。
“好。”公输眼睛望向陈阿娇的残影,“说说你在地宫的生存之道。”
“为自己造梦。”陈阿娇脸上带着欣喜,赶紧说:“我无意中发现这里可以看到别人的梦,我在别人梦中看到他们嫉妒的人,然后就…;…;”
陈阿娇不好意思说了,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靠梦境杀人。
“如果我们同时出现在一个梦里,随着梦境消失,我们就可以从这个宫殿出去,梦产生于人的思虑,凡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梦,我们却可以造梦,我们可以造出一个恢复龙脉的梦!”
“好,我们为彼此造梦。”公输说:“秋天你不会法术,你只要心里想着我就可以了,我们一定会出现在同一个梦里。”
接着,陈阿娇刘彻和公输同时念咒语,我不会咒语,赶忙闭上眼睛想公输。
这时,一幅画面出现我在眼前,陈阿娇说:“说不定我们会死在梦境里,这里的一切都能吸收灵气,如果时间长了,恐怕会…;…;”
公输的脸色不太对,他抱我在怀里,我睁不开眼,只能听见冷风呼呼的吹,和公输急促的心跳。
睁开眼的时候,我们正靠在一棵树上,眼前是一片密密的芦苇荡,风吹过,飞絮满天,突然,从一些微弱的光中浮起一颗珠子,升入半空,像漫天繁星,光却很温和,我伸手一抓,才发现一切都是幻象。
接着眼前出现了琼楼玉宇,视线缩小到一个小院子里,一个小孩用力的跑出泥土,将一个种子种进土里,他每天来浇水,看着一颗小树苗渐渐长成高大的梧桐树,小孩也慢慢长高,赫然就是刘彻的模样。
我看到的那颗珠子进入青龙的体内,青龙慢慢的睁开眼睛,里面有清澈的水光。
突然,未央宫中一道青气滕然而起直冲云霄,天上月亮正被巨大黑影缓缓吞噬,只留一道虚无的圆。
我和公输站在别墅的后院,警察都已经离去,我隐在公输身后,默默观望着天空中变换的云图像,云端里出现一个庄严而光芒四射的人形,我仿佛看到那泛着水光的眼眸人形向我们挥手,再渐渐消失。
这一天气异象引来人们纷纷驻足拍照,大概第二天能上个头条。
公输一头银发纷纷洒洒漂拂在我脸上,与我的头发交缠在一起。
“他是要去哪?”
“回到天上去,青龙想要以自己人间帝王的一世伟业,换陈阿娇成神,可他没想到陈阿娇会成魔。”公输淡淡道:“当年,长公主用百万兵马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要表明态度,成为一代明君,必须摆脱长公主的限制,他才让陈阿娇暂时入冷宫,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世世代代汉宫不宁的诅咒。”
唉唉,我叹气,我站在陈阿娇的立场想了想,你说我爱我,却又做了让我误会的事,你还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神灵入世的目的,从来不是造福天下苍生,苍生自由造化,万物皆自由生长,君主只是上天的工具,青龙错就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
“可能吧!”我笑了笑,“那陈阿娇的诅咒哪去了?”
“她在外面没有真身,自然是消亡了。”
“真可惜。”我是真的可惜,那诅咒有了人的意识,爱上了一个人,却最终为了那个人消亡。
“她早知道她会死,也要助青龙升天,又何尝不是陈阿娇在引导,不过这些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呢!”
我点头,我确实分不清哪个是诅咒,抑或诅咒就是真实的陈阿娇。
“其实在我看来,自始至终善待一个人,比成就什么千秋伟业更难,因为人心易变,天下不变。”
“但我们也要有信心对不对。”公输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越有信心才能抵抗住人心易变!”
我笑着点点头,仿佛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一晚长安的夜空,笼罩着褪不去的黑气,高居未央宫千年的梧桐树,忽然叶落纷纷,顷刻间化为虚无,而失去了梧桐巨大树根支撑的宫殿,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缓缓向下滑去。
至此,这个地段彻底失去龙脉,地势陷落百丈。
我唏嘘不已,布朗克却气喘呼呼的跑过来,“你们还他们有心情谈情说爱,那个老女人要炸地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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