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父亲。”顾明爵握着手机，仰头望着走廊尽头看不见的黑暗，声音轻的有些分不清，“我回不去了。”
顾城正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听到手机另一边传来的顾明爵带着叹息般的声音，心头一紧，“明爵，你在哪？”
“父亲，你说，顾家重要吗？”顾明爵面无表情的问着一个个的问题，“失去了顾家，你会怎么样？我和顾白，会怎么样？父亲，顾家重要吗？”
顾城突然有一瞬间答不上来顾明爵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明爵，你很重要，顾白也很重要。”
“比起顾家呢？”顾明爵突然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明爵，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的得到。”顾城停下了批阅文件的动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顾明爵突然明白上辈子顾家倒了之后，顾城能够心安理得自杀的原因了。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夺回来，一切都有可能被颠覆。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得到的，无论如何都已经不一样了。
“父亲，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顾明爵深吸了口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良久无语。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做，就再也无法停手了。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因为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