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骂道:“这混蛋,他们手握后援部队,关键时刻临阵脱逃,这不是将我们釜底抽薪,至于绝地吗?”
四娘说:“你父亲为了掩护我,和潘大人又被敌军困住,我们快些去救吧。”
六郎骂道:“秃驴,修要废话,快放了我二哥!”
就是这样一味的死冲硬撞,辽军大阵的缺口就被一点一点撕开,尽管己部兵马的伤亡也十分严重,六郎这时候也无暇去想,马蹄隆隆,血光飞溅,兄弟四人亲率数百骑勇士从辽军头上飞跃而过,踏着敌军和自己战友的死尸,像一把尖刀一下子将辽军大阵刺穿。
辽军弓弩手开始大规模的射杀这成一条直线的宋军,宋军的这条直线慢慢的被辽军的强大所蚕食,从一开始的一条直线,逐渐被切割为十数段,最终全部消失,三郎身重数十箭,浑身上下,连人带马都成了刺猬,可他最终还手握钢枪,屹立不倒。
六郎惊问:“会是这样?这怎么可能?”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但是月光明亮,九天玄佛的十道巨龙还在张牙舞爪的围困这四小姐,四小姐再要是得不到援助,恐怕就要败阵了。六郎指挥一百名骑兵弓弩手,对准九天玄佛狠射,保护四小姐退下来,眼下情景,来不及细说,六郎带领大家退守拒马河南岸,与紫若儿合兵一处,调集了所有的弓弩手坚守这座大桥。
说完,就将佩剑横与脖项之上。四小姐刚刚杀进重围,便见到父亲欲要引剑自刎,急忙喊道:“父亲,不要啊!”
“会不会还在重围中?”
但是这时候,天色漆黑,四处喊杀震天,令公根本看不到她,更听不到她的呼喊,四小姐弃了战马,越过前面最后一排辽兵,四小姐哭叫着朝令公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随着项血飞溅,令公如山的身躯,轰然倒下,四小姐扑上来,扔掉长刀,抱住父亲的身躯,放声痛哭。
二郎和三郎还在率兵奋力厮杀,他们看不到这儿的情景,只知道前面已经杀通了血路,六郎和咏琪已经冲了进去,他们还要继续战斗,保住这条生路。
尽管箭若飞蝗,尽管不断有人倒下,二郎和三郎的所部骑兵仍旧不顾惨重的伤亡拼命冲锋。肩膀中箭的二郎长枪挥舞,率领百余骑先锋兵冲过辽兵弓箭手阵地,以锐不可挡之势猛冲辽军战阵。
四娘和沈灵梅含泪点头,当即率领一百轻骑,趁着天黑,往飞虎城而去了。
二郎身受重伤,被辽军俘虏,九天玄佛将他押至阵前,对土岗上喊道:“杨将军,本国师知道你在太原大破程世杰,念你是个将才,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只有放下武器,投降大辽才会有一线生机,我不但可以确保你生命无忧,还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四小姐悠悠醒转,看看六郎,看看父亲,看看漫山遍野的辽军和数之不清的松明火把,仿佛还不能一下子接受眼前的厄运,“六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六郎点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恋战,回到飞虎城,马上做好坚守的一切准备,加固城南的防御,我救出父亲和潘大人之后,也会化整为零,想办法回飞虎城的。你们真要是不听话,倾城出动的话,就咱们飞虎城那几万兵,根本挡不住辽军铁骑的一个冲锋,明白吗?”
四娘点头道:“你们怎么办?”
四娘看了看胸前满是鲜血的苗雪雁,问:“燕子怎样了?”
可是谁料,浴血奋战,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结果,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结局。
四小姐更是心急如焚,看了看六郎道:“六郎,你和二哥、三个在这里守住大桥,给我一支兵马,我要杀回去救父亲。”
六郎重重叹口气,骂道:“这个昏君,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父亲还在敌阵之中,生死不明。四娘,二嫂,你带燕子突围,和紫若儿会合,不要坚守这里了。”
四小姐眼睛一亮,道:“六郎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必要再坚守这儿了,况且一旦分兵,就会减弱我们自己的实力,不如将兵力集中起来,杀回去,杀辽军一个措手不及,救得父亲之后,也不一定非得从这儿退回去,何况这儿已经没有了退路。”
四小姐一声呼喝,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将一个辽军头目的长枪砍断,锋利的刀刃在对方脸上到胸部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旁边一个年轻的辽军将领似乎被吓呆了,拿着盾牌发愣,被四小姐反手一刀砍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还呆站在那里,颈项里喷出冲天的鲜血。六郎战马冲上来,抽出宝剑直直地刺进辽将战马的身体,濒死的战马扬蹄将敌人踏翻在地。
四娘急道:“可是……六郎你这里太危险了,我怀疑辽国出动了紫荆关所有的兵力。”
于是,六郎传令,将后防的兵马改为冲锋队,四小姐亲自率领,冲过拒马河大桥,占领北岸,然后南防的队伍也陆陆续续相互掩护退回桥北,退守过程中,用松油和火把点着大桥的桥基,被来就已经遭受过多次焚毁的大桥顿时在烈火中倾塌。
看到桥对面的辽军并不像先前那样越积越多,六郎猜想他们不急于歼灭自己,是考虑到拒马河南岸还有大队的辽军,即使自己要逃,也没有多大的机会,所以围攻自己的辽军部分回撤,应该是全力围歼父亲和潘仁美的部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