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将洪照扶住,“老人家,你怎么样?”
说罢纵身离去,长长的夜幕中空留下一声少女凄凉的哀呼声。
洪照充满了祈求的目光,让六郎触目惊心,这就是伟大的父爱,在一个人生命即将走到头时候,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女儿的安危,六郎坚定地点点头,“洪老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将你女儿救回来。”
洪照欣慰地闭上眼睛,从怀中吃力地摸出一块手帕,拿到胸前,想交到六郎手中,不料中途手一滑,人已经绝气身亡。
洪照的手微微颤抖着,指着二人破口大骂道:“马文义忘恩负义,落井下石,他马三公子更是一条狗,我为马家政权倾覆了我的所有,想不到却落到今天这种下场,我还没跟你们算账,你们倒是灼灼逼人……”
洪照摇摇头,“我知道我的伤势,这支毒箭一取出来,我马上就会断气,杨将军,实不相瞒,我是楚国上任户部侍郎,我知道一个宝藏,里面有足够马三公子复国的金银,你千万不能给他找到,打赢我,救我女儿洪玉娇。”
黑衣人各自亮出兵器,慢慢的朝门前靠拢,其中一个说:“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个月你还亲口答应我家三公子,愿将宝图献出来,现在要反悔了吗?”
洪照点点头,凄然一笑,说道:“很好,杨家将杀散马楚,拯救楚国黎民,我感到欣慰,我不行了,求求两位救救我女儿,我女儿身上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们拿这件东西,她就会带你们去寻一个宝藏。”
说罢,就要动身,六郎连忙追上去,说:“二嫂,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陪你一起去。”
受伤的黑衣人突然说:“老不死的,胆敢辱骂我家三公子,你真是活腻了,你回头看看,三公子就在你身后……”
沈灵梅施展虚灵术,沿着山路来到金顶寺,果然看到正门门口有五六个手持哨棒的僧人,有两个在巡逻,其余的都在打瞌睡。沈灵梅绕过他们,来到金顶寺正殿,因为施展虚灵术的时候,身体必须保证平衡和非静止。为了保存体力,尤其已经混了进来,沈灵梅便收了虚灵术,将自己娇小的身躯隐匿在阴影里,开始寻找洪照小女洪玉娇的下落。
屋子里一阵冷笑,“我早就说过了,那份图已经丢了,你们还来做什么?”
庭院当中,那两个黑衣人并肩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表情十分痛苦,明显受到了重伤,另一个手中持着雪亮的弯刀,刀锋正架在一个素裙少女的粉项之上,一个满头银发的布衣老者,怒目横眉的看着两个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两个狗贼,快些放开我的女儿,你们若是伤了她半根毛发,定叫尔等用性命偿还。”
沈灵梅想了想说:“我怕你帮不上忙反而给我增添负担。”
六郎点头说:“我们是杨家将。”
拿刀的黑衣人冷声说道:“洪照,不要自以为你功夫不错,我们兄弟就奈何不了你,你若是还是执迷不悟,尽管上前一步试试,立即让你的女儿上西天。”
但是金顶寺内房屋院落很多,自己若是这样一间一间排查下去,恐怕到天亮也找不到洪玉娇的下落,自己还得想一个省事的办法才行。这时候,一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睡眼朦胧的和尚,提着裤子来到墙根下,掏出那东西刚要使用。沈灵梅从后面上去,用宝剑横架到他的脖子上,压低声音道:“老实点,否则要你的命!”
沈灵梅将御剑收好,又道:“我们现在就去,要是去晚了,最近被他们抓去的女孩子,恐怕有危险啊。”
洪照看看六郎和沈灵梅,“你们是官府?”
六郎道:“老人家,我们不需要钱,你现在生命旦夕,我带你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