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得选,他这次必须成功,潜规则就潜规则吧,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人一直活在恐惧之中了,只要还清了欠款,他就回去做一个普通素人,从此远离这个娱乐圈,
这件事阮棠也诧异了,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没想到有些同行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利用法律知识的不对等来下套。
凌珏是一个好的演员胚子,前几天张导私下和她说,凌珏的天分不比她低。
张导看人很准,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真的热爱演绎,还是热爱被追捧。
长得好的演员多,有天分的演员也不少,美的会持美行凶,忘记演技才是立身之本,有天分的会被观众嫌弃长相都不行当什么演员,总之,二者兼具的就是少之又少,二者兼具还能踏实演戏的更少。
凌珏就是属于这类人。
“星海已经有很多闪闪发光的人,希望你也能成为其中一员,以后能照耀更多的人。”
她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眼尾和紧闭的嘴巴,伸手安抚,让他坐在椅子上,“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相信星海,它会给你带来舞台,也支持你做闪闪发光的自己。原来的你没有错!”
阮棠和他碰了一下杯,尽管他那瓶饮料从头到尾就没打开过,“喝一口吧!你现在已经经历过最黑暗的一面了,你要相信以后迎接你的不会比这个更糟糕,星海有一群和你一样的人,我们都坚持最初的自己,你也可以!”
他也可以吗?
凌珏低头,沉默许久之后,向阮棠致谢准备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敲门声响起。
阮棠起身去开门,凌珏跟在身后。
门开了,是姜堰,他穿了一身黑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一手还拿着毛巾。
一个选手深夜出现在导师的房间,眼尾发红,面色羞赧,这怎么解释也是说不清的。
六目相对,凌珏就想要夺门而走,落慌而跑。
姜堰却死死守在门口,脸上冰冷一片,再也不是他白天看到的那个笑容可亲的姜老师。
阮棠已经转身过去,她叫到,“凌珏你等一下。”
凌珏和姜堰就这样僵持在门口了,凌珏想解释一下自己来的原因,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有姜老师为什么是一副捉奸的的表情啊,阴冷狠厉,他有点怕。
直到阮棠拿来了一瓶饮料递给凌珏,就是他今天死死握在手里,始终没打开的那一瓶,凌珏能认得出,是因为瓶身已经被他捏的微微变形了。
阮棠将饮料递给了给他,“拿回去吧。”
这次姜堰没再阻拦,只不过视线在那瓶饮品上久久不能收回。
凌珏郑重的接过饮料离去,这对他而言不是饮料,是一次人生的教育课。走之前,他还收获了姜老师的一个眼神。
姜堰作为星推官是不用在星月小楼住宿的,只要在节目舞台表演录制时
出现就行,但是姜堰说他对待工作一贯认真,于是他和导师们一样,选择在这边住下,这是他入住的第一天,他还要在这边住两天。
他跟着阮棠就进去,随手关掉门之后,一边拿着头发一边说道,“阮老师,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借你这边的用一下。”
节目组本来想要安排姜堰住酒店,因为按照最初始的设计,星月小楼只有五位导师的房间是认真准备,设施齐全的,姜堰临时加入,节目组就怕招待不周,建议给他订一个周边的酒店。
姜堰当然不肯,说自己拍戏的时候在山里搭个临时小棚也是常有的事,他对于住宿没有要求,嘉宾诚恳到这个地步,节目组只有感激的份儿,许诺姜堰,他要是有其他要求,一定要提出来,节目组会尽力满足他。
节目组在他入住前专门将房间打扫了一遍检查了所有可能用到的一切设施,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问题的。
但是万一呢?上次她入住的五星级酒店不也是吹风机出问题了吗?阮棠这样想到,她当时不也是借用姜堰房间了吗?
“可能是你那个房间一直没人住,所以也就没人发现吹风机是坏的吧!”
“或许吧!”
这事只有姜堰知道,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将头发胡乱波动两下,发丝凌乱,更显容貌俊美。
姜堰吹完了头发也没急着离开,他将吹风机收纳好,将充电线一一理顺,脑中也在思考,大晚上的,他不适合待太久,有条不紊的整理完,才从卫生间出来。
他穿一身长袖长裤,黑色真丝睡衣,很贴身,显得身材颀长健美,肌肉线条在真丝睡衣之下若隐若现,刚吹完风的脸上还泛着一丝红气。
若说他有意为之,可谁大夏天穿个长袖捂得严严实实。
阮棠上下扫描着姜堰的身材,瞧着瘦弱,却掩不住丝质睡衣下的完美肌肉线条,哎~这张脸配上这个身材,真是便宜了姜堰的暗恋女友了。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放在自己的脸颊冰一冰,怎么回事啊?今天有点晕晕的。
姜堰喝不喝是一回事,她拿是她的待客之道。
姜堰将这瓶饮料拿在手里把玩许久,放在茶几上,“有其他口味的吗?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冰箱在那边,自己拿!”
姜堰也没客气,相处这么久,是该更进一步了。
姜堰选了一瓶,和凌珏一模一样的口味,阮棠丝毫没有察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给凌珏拿的是什么口味的,她就是随手一拿,她也不知道自己拿的这个饮料有一定的酒精成分。
她酒量向来不行。
“他是谁,是来干嘛的。”他熟稔的问道,丝毫不觉的自己越界。
凌珏是五号选手,导师间交流的时候,大部分叫标号,只有少部分特别有印象的才会记得住名字。
姜堰当然记得他的名字,他没来录制之前可是一有时间就盯着这个节目看的,他知道凌珏是优秀的,可是现在他不想承认他知道这个人,他想听阮棠怎么说。
姜堰似是随口问道,拨弄着自己的领口,好像那里有些不舒服,他睡衣穿的很规矩,裤子从锁骨处系到了下摆,一个不落,大夏天的穿着长袖还系的这么整齐也不嫌热。
他脖颈修长,锁骨处很快被弄红。
阮棠不的视线被他修长的指节吸引,小心瞄了一眼,很快的将视线挪开,“小朋友一时迷了路,来请教一些关于出道的问题。”
姜堰挑眉,小朋友?叫的倒是挺亲切,他不置可否,“结果呢?”
“告诉他,演艺正道是坦荡!”喝了几口饮料的阮棠今天格外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