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相信你吗?”许桓水看着王起的眼睛问。
“如果你找的王起确实是跟敬天峰有一定关系的话,那就是我没错了。”王起答道。
“你跟敬天峰的关系是什么?”许桓水问。
“祖上便是驱逐神祇们的外来者。”王起答道。
“哦?难怪。”好多问题随着王起的这个答案迎刃而解。
“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王起走过来问。
陈雪珠看了许桓水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让了开来,让王起得以坐在床沿上。
“我在敬天峰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光团,里面还传出了一些声音。更为离奇的是,那个光团竟然好像发现了我,随即往我这边冲来。它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得不可思议,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光团击中了。”许桓水道。
“击中了?”王起从头到尾将许桓水打量了个遍,也就对许桓水现在的情况有了几分了解。“难怪你现在是这副样子,凭你凡气境的实力,就算昨天受了伤,也不应该至于现在这般模样。”
“阁下有所不知,我这脑子里啊,现在有好多声音在响。从上月那件事以后到现在,我这脑子里啊,就一直有人在说话。说些什么呢?唔,‘虚无之手撕开夜空,唯有凡人看不真切。’‘趁着夜色奔逃的狼藉,命运之人来自于命运,超脱于命运。’还有什么呢?还有好多啊……”许桓水的状态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桓水!”陈雪珠连忙过来。
王起立即起身,给陈雪珠让了点空间出来。
“我还好。”许桓水勉强摆了摆手。
“什么还好?怎么会这样?”陈雪珠束手无策,只能空着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被附身了。”王起这时道。
“附身?”许桓水和陈雪珠扭头看向王起,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异常的生涩。
“据我所知,神祇是拥有将自己的意念化为实质,进而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力量的。而这个的后果则是……被附身的人连灵魂都不会有一丝残留,但他的身体,就成为了另一个人,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和姿态生活下去。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王起道。
“你是说……桓水会死?”陈雪珠的声音颤抖着。
“……”许桓水拉住了陈雪珠的手,想说什么,却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会。”王起点了点头,这个答案虽然很残酷,但他没有理由隐瞒。
“怎么会这样?”陈雪珠的身子一颤。
“没事。”许桓水强打起精神安慰陈雪珠。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王起又道。
“不是绝对的?所以是还有一线生机?要怎么做?我们需要做什么?你放心,凭我们许家的势力,任何事情都做得到!”陈雪珠的心里大悲后又大喜,看向王起的目光都格外的热切了。
“王起不才,至少应该是能够保得住他的性命的,不过……”王起的话锋又一转。
“不过什么?”王起话音未落,陈雪珠就急忙问道。
“不过这毕竟是神的手段,而且事关一条性命,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控制得了局面。尤其是……我王家先祖驱逐了神祇之后,最后以生命为代价,将神祇能够再次杀回这个世界的最后道路封印。而这份责任,也随着我王家一代代的后人代代相承,现在则是落在了我的肩上。”
“所以,我最多只能做到保住阁下的性命,再多,我实在担心,那些神祇会因此找到空隙,提前冲破封印降临这个世界。不瞒阁下,凭现在的我,恐怕还应付不了来自神祇的灾难。”王起将丑话说在了前头。
“没事,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就好。我们夫妇不敢过于奢望,但您的大恩大德,我许家记下了。”陈雪珠拦住了许桓水想说的话,赶在许桓水之前拍板了这件事。
对于妻子表现出来的罕见的独断专行,许桓水并不意外。不过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好的。虽然只能保住性命,这就意味着他会失去很多其他的东西。不过,就像陈雪珠说的那样,他们夫妇还敢奢求什么呢?
他与妻子已经有了一个懂事乖巧的女儿,许家的势力遍及万寿国上上下下,就算许桓水失去了如今凡气境的实力,不过凭他的头脑,也完全可以继承许家的商业。有妻子,有父亲,有女儿,有可以生死相托的挚友……他有的东西太多了。实力,尤其是武力这方面的实力,得失与否,真的是很微不足道。
“阁下尽管施为,既然有这个可能,我没法不麻烦阁下,还望阁下见谅。”许桓水道。
“好。”王起也是个干脆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便立即动手了。
“契约!以契约之力,以吾之元气为源,承王家世代之责,驱神之本源,续汝之生机。”契约这种异能用起来从来都是又简单又实际。
没有闪耀的光华,没有动人心魄的气势,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就像是王起根本是个花架子,摆了几个故弄玄虚的动作,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雪珠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真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许桓水的脸色也和之前完全一样的话。
适才许桓水的脸色有一种浅浅的苍白,再加上他的神态,陈雪珠差点都以为许桓水是要不久于人世了。但现在,许桓水的脸色则是一种浅浅的红润,从精神状态来说,也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桓水?”陈雪珠看着许桓水,她完全无从知晓王起刚才的那些举动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