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床
比赛继续。
善逸的第一球其实并不出彩,既没有过人的技巧,也没有之前那种可怕的球速,但作为他的对手,不二却清晰地知道,善逸的网球绝不是他目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平无奇——他的球速,在不断地变快!
必须要快点结束比赛,不然……不二知道,如果让善逸的球速变得跟之前一样快,这场比赛他会败北。
虽然对他来说,输赢没有那么重要,但是这场比赛对青学来说,却十分重要。
不二重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让他的整个人都变的锐利起来:“看来必须要认真起来了……”
善逸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嘴巴喃喃念叨着,一边质疑自己一边觉得自家部长不会骗他,看得出来,他本人十分纠结。
对现在认真起来的不二来说,只要不是他无法回击的球,他都用了十成的实力将其打回去。
善逸试图接住他的球,但是他发现这些球完全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顿时心生退意,看着意气风发的天才不二周助,他抿着嘴唇:“我、我果然不行的吧……”
他根本不是幸村部长口中的天才……
后场的幸村无奈地嘆了口气:“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善逸能有赤也的一半自信就好了。”
丸井表示还是算了吧:“咱们赤也那已经不是自信了,已经到自以为是的地步了。”
切原举起手抗议:“我哪裏有!”
众人异口同声:“哪裏没有!”
切原后退两步,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真的有、有吗?”
“piyo,看得出来海带头一向很没有自觉啊。”仁王拍了拍一脸“你们不会是再骗我吧”表情的切原,说道。
最后一球,善逸向前扑去,拼命地伸手,试图接住那一颗快速朝着后场下落的网球,然而网球还是再他的眼前落地,下一秒又再次弹起,擦着他的头发朝着他的身后、不二的手中飞去。
他反应过来了,但是一瞬间的迟疑还是让他错失了接球的最后机会,整个人朝着前方扑去,皮肤在与地方相接触的那一瞬间摩擦起火辣辣的痛感——
他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耳边响起的是裁判的吹哨声:“这一局由青学获胜,比分3-2,青学领先!”
他爬了起来,捡起网球拍,才看见自己的胳膊上却有好几处被擦破了皮,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多少有些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只是一些细碎的,看起来严重的皮外伤。
善逸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在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他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好痛!”
他一边哭着往回走一边说自己不要打网球了:“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进网球部的啊,不仅每天接触不到一个女孩子,还要和一些人进行那么可怕的训练,每天、每天累的都好像要死掉一样!可是我根本不想打网球的啊,我最讨厌网球了——”
“善逸。”幸村的声音中有些许的无奈,看着善逸的眼神中却并没有任何的失望,“我相信你能赢的。”
“可是部长我根本不行的,他太强了!我相信部长你不会骗我的,但是……但是……”
“振作起来,善逸!”炭治郎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探着身体,深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善逸懦弱的身影。
“就是啊,笨蛋蒲公英,你在说什么胡话,别在磨蹭了,赶紧赢下比赛啊!”切原朝着他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你们……”善逸吸了吸鼻涕,手被幸村握住。
“善逸,大家都相信你能赢哦。”幸村看着少年说道,一边不忘接过柳递给他的医疗箱,给善逸的伤口简单地消毒,贴上创口贴。
末了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要再打赖床了。”
被敲了一下脑袋的善逸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片段,有第一次跟大家见面的,有逃训被抓住,然后跟同病相怜的毛利前辈一起被真田副部长盯着罚训的……
幸村部长其实跟爷爷一点也不像,要说像,严肃的真田副部长还能说有一点像,幸村部长从来没有打过他,也没有骂过他(真田:我也没有!),但是却和爷爷一样从来没有放弃他……
“我已经……不想输了。”善逸想起曾经和越前龙马的那场比赛,他握紧了手,“我不想再输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这次是真的醒了。”
仁王看了一眼蒲公英,收起了懒洋洋的状态,勾着唇角笑:“piyo,再赖床就不礼貌了哦。”
“什么赖床?仁王前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切原探出脑袋插入他们两人的话题,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中尽是迷茫和困惑。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这一对搭檔异口同声:“笨蛋!”
切原:“???为什么要骂我!”气成海胆.jpg
“好啦,快看比赛吧,你们别闹了!”丸井把他们分开,满脸的无奈。
真田点了点头:“都安静一点。”
观众们此时都有些焦躁和不耐烦了,原本以为善逸是个厉害角色的他们此时只感觉自己被我妻善逸欺骗了感情,甚至在喊话立海大赶快把人打晕了再继续比赛,也有支持青学的观众乐见其成,让不二不要浪费时间,赶快把人打败了。
然而现在不二却根本无心关註这些,因为他看得出来,他的对手我妻善逸此时的眼神真的变了,一开始的怯弱和不自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必须要赢”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