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小尾巴
怎么可能甘心!炭治郎看着手冢,鼻尖缭绕的味道让他轻易就判断出对方的欺骗:“你在骗我!”
“学长,你变了。”炭治郎一脸看着陌生人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一样,“现在网球真的还是你所热爱的事吗?”
虽然这句话很奇怪,但是手冢此时真的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然是喜爱着网球的,但是对他来说,现在有着比网球更重要的东西存在了,他……好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热爱网球了。
“抱歉,但是这是我的选择。”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大和部长。他冷静又冷漠地说道,像往日在黑夜无眠之时宽慰自己那样在心裏说,只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註意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按在了左手的手肘上,更没人註意到他左手的颤抖。
一个声音在心裏说:
他不甘心的。
他是想要打网球的。
“可是你应该自私一点诶。”善逸听了都忍不住了,他小声地说道,“你这么做,根本没有人会感谢你的吧?”
手冢惊讶地抬头,见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站在他身边的切原思索许久,作恍然大悟状:“难道这前辈们说的,为了自我感动吗?”他长大了嘴巴的样子活像在看什么传说中的人物。
这句很扎心的话,其实是在前段时间切原沈迷漫画被裏面的一个反派临死前洗白的话语感动到训练都带着情绪时,仁王“安慰”他的话。
手冢同样没有被安慰到,但是这句话貌似、好像、大概、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大家都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好像除了兑现诺言毁掉前程以外真的没什么意义,毕竟青学靠他一个人想打入全国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我感动的手冢君陷入沈思,完了,他现在好像连自己也感动不了。
最后,炭治郎还是失败了,手冢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答应要带他们去全国,炭治郎。”这是手冢最后的话,简单来讲就是:选都选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这条路黑不黑炭治郎不知道,反正听了这句话的他是感觉眼前一黑。
三人走出青春学园。
“这个青学网球部还真是没救了。”走出网球部的善逸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垂着眼睛兴致不高的样子。
青学的网球部让他感觉,很吵。
一年级太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二年级的拥护部长,对三年级忍气吐声,敢怒不敢言,三年级的几乎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虽然实力不咋地,但脾气却很可以,用着辈分压底下的后辈……啧,真吵。
炭治郎皱着眉头,表情裏是满满的不解与生气,手冢的选择,让他完全不明白。
“咕——”
善逸与炭治郎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看见脸红地捂着肚子的切原。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切原这句话多少带了点恼羞成怒。
“咕——”然而他那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切原在两人的註视下低着头,委委屈屈,“我饿了……”
炭治郎与善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吃拉面吧!”
切原歪了歪头,凑了上去:“是桑原前辈们请客吗?”
“哈哈哈哈!”三人哈哈大笑。
炭治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青学,将此刻的不解与不忿通通抛之脑后,他笑着追上已经跑到远方的两人:“餵餵,你们等等我啊!”
“可丽饼!最后一个到车站的请客吃可丽饼!”
“炭治郎要追上来了,快跑快跑!”
此时此刻,立海大。
“啊啾!”桑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一抖,发球没过网。
已经准备好接球的丸井被吓了一跳,满脸黑线:“……桑原你是想被罚训吗?”这么致命的失误。
毫不知情的桑原下意识地朝着三巨头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三巨头齐刷刷的目光。
“胡狼桑原,本周的发球练习双倍!”
桑原:……tat
无形之中又被后辈坑了一把的可怜老实人。
惨桑原惨。
此时的青学也并不平静。
“手冢,那个和你说话的就是之前你提过的炭治郎?”龙崎瑾发挥了她爱八卦的中老年妇女的本能。
“炭治郎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龙崎观察到,提到炭治郎,手冢的脸色就是肉眼可见地柔和,可见他对炭治郎的喜爱。
“听说他以前是在青学念的?怎么去立海大了?”龙崎摸着下巴,试探性地询问道。
“是的,国小在这裏念的。”手冢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然而龙崎想问他的不是这个,她笑着问:“怎么没留在青学?”
手冢没说话,他看着龙崎教练,许久之后,说道:“去立海大这样的学校对他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龙崎:……行叭。
她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在心裏琢磨——怎么感觉手冢哪裏怪怪的?
手冢调整着左手的护腕,右手忽然按在手腕的位置,他久久未动。
他能感受的到手臂传来的异样,和迹部的那场比赛,有点超负荷了,原本还以为已经好了,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
都大赛青学的对手是冰帝,而手冢的对手——是冰帝的迹部。
当晚,东京综合医院迎来了一位年仅十四岁的病人。
至于这一切,已经坐上回家的车的三人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