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游记(五)
站在球场上的一瞬间,切原有一瞬间是迷茫的,耳畔是观众们质疑的声音——为什么不是越前龙马?
被大家所期待的,从头到尾都不是切原赤也……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他就听到一声格外特别的声音:“给我振作起来!海!带!头!”
是我妻善逸。
不,不仅仅是我妻善逸,还有前辈们——他们都在为他,为切原赤也加油?
“为什么是那个称呼啊……”切原吐出一口气,“都说了不要那么叫我!”
再次抬起头时,切原赤也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他挥拍指向对手:“还有,美国的小鬼,不要再东张西望了,都说了我切原赤也才是你今天的对手!”
“哈啊?”即使凯宾日文不太好,也能看的出来切原堪称挑衅的态度,不由得眉头紧皱,“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在嚣张什么?真是搞不懂,赶快让越前龙马出来跟我比赛就是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对面的英语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
就是苦了夹在两人中间的裁判先生,一边英文一边日文,听着他们语言不通地隔空互喷。
“……”累了,毁灭吧。
但观众们买票来不是为了看他们吵架来的,美国队这位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教练十分清楚这一点。
双方教练出面,这场比赛总归是开始了。
毕竟凯宾再桀骜不驯,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少年,面对与其说是教练倒不如说是老板的成年人,也只能将怨言憋回去。
这场不符合在场大多数人预期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但是,我妻善逸希望,从现在开始,以委员为开始,立海大能够走向一个不同的未来。
去改变未来吧,切原赤也!善逸在心中默念,殊不知,改变未来的,是他自己才对。
“不二喵,切原果然还是那个恶魔切原!”菊丸看着每一球都朝着对方身上打的切原,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二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睁开的那双眼睛中闪烁的失望已经显而易见了:“还是暴力网球吗……”
真田看着他们,又看着切原,头一次感觉到荒谬。
“青学的。”他压低帽子,属于皇帝的气场全开,十分具有压迫感,“我们立海大的选手打什么样的网球,似乎还用不着你们来置喙。”
顿时,整个休息室安静一片,刚才说话的菊丸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真田看着他们,声音很沈,却也很坚定:“我并不觉得切原打暴力网球有什么错。”
迹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真田?”
“有什么问题吗?”真田还是那个真田,迹部却觉得他有种什么说不上来的变化。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护短的,啊嗯?”这句属于迹部的调侃,毕竟,论护短,他迹部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实话实说罢了。”真田瞥了他一眼,已经朝着转播中切原的身影看去,他目光可谓是十分平静,“毕竟,他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比赛规则,不是吗?”
规则允许之内……他想到了某只喜欢钻漏洞的白毛狐貍,顿感头疼地停止联想。
嗯,还是看比赛吧。
凯宾显然没想到他的对手会具备这样的实力,不仅如此,还有夹在其中时不时就出来炸一下的切原专门针对左撇子而研究的幻影球。
凯宾难受了,仿佛解开了无形的枷锁的切原却打的格外畅快。
即使美国队的教练如何跳脚,也无法改变什么。
善逸见怪不怪,说到暴力,这群人还没见过远野前辈的处刑法呢,比现在的小海带头可要凶多了。
直到无我境界的出现,这场比赛貌似出现了转折。
“啊嘞?”切原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凯宾已经抓到这一瞬间的漏洞,夺回一球的分数。
切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奇怪了起来——在善逸看来是这样。
[无我境界到底是什么啊——可恶,为什么连这样的小鬼都可以!]
于是,趁着下一个换场的空檔,他格外吵闹(划掉)嘹亮的声音即使在热闹的大会场也能突出重围:“笨蛋海带头,像以往一样只要想着赢下比赛就好了啊!如果敢输,我就让前辈们把你的游戏机都没收了谢罪吧!”
“全、全部……没收?!”切原一整只掉色,不是吧,他才刚从母上大人那边拿回来的宝贝游戏机!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休息室裏的其他人有註意到格外亮眼的金色,满脸黑线。
还有没收全部的游戏机是什么鬼的威胁啊!
结果就是他们一转头,看到了掉色的小海带头:“……”餵餵餵,拜托,你现在不是该掉链子的时候吧!
作为这场比赛驻场教练席的手冢推了一下眼镜,视线移了过去,下一秒,对上猩红色的一双眼睛——
“输?开什么玩笑……”少年的黑发褪色成白色,与那双毫无理智的赤眼形成了鲜明对比,恶魔恶劣的笑声刺耳又诡异,“我要染红你!”
如同盯上了猎物一般,他瞳孔缩起,紧紧地盯着凯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