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颜爷,你刚刚是叫了我的名字是吗?偶买噶,我……我要晕了!”
“……”
颜荇之虽然理解粉丝追星的动力,但实在难以理解他们动不动就要死要晕的语言,刚想开口,女孩头顶罩下来一只大手,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说人话!”
项柔柔,以及她身边的女警员瞬间神情变得乖巧了起来,齐刷刷地开口:“二叔老大。”
穿着警服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看向颜荇之,淡道:“你就是颜荇之?”
颜荇之看了他一眼,是刚刚那个对她不太友好的警察。
看情况,她的这个小粉丝似乎好像和这个警察认识。她眸光动了动,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
柳歆瑶的流产算得上是她和温靳言在背后推波助澜,柳歆瑶醒过来后既然选择了报警这种手段,就一定猜得到其中的蹊跷,就算她没在现场,也会把锅甩到她身上,而首当其冲的是她这个小粉丝。
即使她这个小粉丝什么都没有做,也会惹得一身骚。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所以才会一得知消息后就赶了过来。
颜荇之看向对面的警察,淡淡开口:
“警察叔叔,我是颜荇之,项柔柔是我的粉丝,听说她今天被人打了,还莫名其妙被指控故意伤害,我是来证明她清白的。”
两名女孩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开口:“颜爷,真的吗?”
颜荇之点了点头。
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眼里的不善淡去不少,但声音依旧很冷,“怎么证明?”
颜荇之勾了勾唇:“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演一场戏。”
一个小时后,帝都市中心医院。
演戏一时爽,追夫火葬场。
说的就是颜荇之现在的心情。
柳歆瑶被他带来的两名警察控制之后,颜荇之就被温靳言带到了另一间病房,医生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温靳言站在一旁,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平静的神情丝毫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越是这样,颜荇之的心就越忐忑不安。
坦白讲,她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用伤害自己来惩罚柳歆瑶这个祸害。
可是,在病房的时候,她看着她那张嘴脸,三年前妈妈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像是在提醒她当年她的妈妈就是因她而死。
可是直到现在,她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她不甘心,就算当年她的妈妈真的只是死于意外,她也不想再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也该尝尝一个人被关在黑暗的地方,不断对着她妈妈忏悔的滋味。
那三年来,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叫柳歆瑶搭颜锦宏的便车回家的。
在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里,她为了见温靳言,经常避开颜锦宏专程来接她的车,没想到却是方便了她,最后害了自己的妈妈。
和柳歆瑶在病房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这些画面一点一点地淹没了眼前的光芒,恍惚之间,她仿佛是回到了那三年,黑暗的,愧疚的,堕落的,疯狂的,不堪回首的时光里。
看着手中的水果刀,她就在想,既然找不到证据,她不如就自己创造证据。
柳歆瑶不是恨她入骨吗?不如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黑色的念头一生根发芽,就开始疯狂滋长。
直到她的手臂传来疼痛感,颜荇之看着被浓稠的液体染红的手臂,甚至还在想,柳歆瑶可真没用啊,她都自己送上门了,她才划了那么轻的一下。
可是当门被打开之后,温靳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她立刻后悔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这么做,他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