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歆瑶猛地抬头,眼睛控制不住亮了起来,他说的是他记得她而不是知道她,那是不是表示他的记忆里也曾有她的存在?
然而男人下一句话却彻底将她打入了深渊,“三年前,是你介入了荇儿的家庭害死她的母亲,昨天是你刺伤了她。”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柳歆瑶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眼里逐渐下降的温度。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他叫颜荇之“荇儿?”
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神情有些恍惚,喃喃开口,“颜荇之是你的……”
“妻子。”温靳言淡淡开口。
柳歆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妻子?”
顿了顿,她突然失控地大喊,“颜荇之是你的妻子?!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柳歆瑶眼睛涌上疯狂的恨意,不断摇头,像是否定男人的回答,又是在否定自己脑海里涌出来的画面,嘴里不听念叨着,“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以是你的妻子!”
“她怎么不可能是我妻子?”
温靳言似笑非笑的挑着唇角,眼神却是温柔的,“在我心里,她是唯一能与我相配的完美妻子。”
“不,她一点都配不上你!”
柳歆瑶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道:“颜荇之一点都配不上你,她是个精神病!她是个疯子!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话音刚落,整间病房條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温靳言幽暗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来自地狱深渊无意识般的凝望,叫人头皮发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歆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猩红的眼睛贪婪又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得很开心,幽幽开口,“我说的是真的,颜荇之就是个疯子,她妈妈死的第二天,她天天吵着要杀我,就被她爸关在了房间里,后来房里所有东西都被她摔坏了。”
“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她爸爸在给她送饭的时候,还被她用剪刀捅进了肚子里。”
柳歆瑶突然笑了起来,带着渗人的冷意,“你说她是不是疯子?那是她亲生父亲,她竟然也下得了手?!”
“后来赶来的医生给她用了镇定剂才把她制住,医生说,因为突然受到的刺激太大,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好像是什么躁郁症?”
说到最后,柳歆瑶像是完全接受了温靳言和颜荇之在一起的事实,她依旧笑着说道,
“你既然和她在一起,就应该知道她有暴力倾向吧?这就是那个什么躁郁症的表现啊,听说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动手打人。”
她顿了顿,看着温靳言的眼神又恢复了痴迷,“所以,你说,你那么好,颜荇之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温靳言顿了一下,眼皮漠然的抬起,“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会被送到国外的?”
“对啊,出国留学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的原因不就是颜锦宏怕自己有一个精神病的女儿曝光,才着急忙慌地送她出国治病的?”
柳歆瑶像是想到什么,眼底的阴鸷和疯狂又重新涌了上来,“可是,她为什么要回来?!她一个神经病为什么要回来把我害成这样子!她竟然还和你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祸害你?!”
“因为我需要她。”
温靳言缓缓开口,深邃的黑眸冷漠地看着她,淡道:“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是我需要她,所以她回到了我身边。至于你,”
他声音顿了顿,低沉幽冷的嗓音和他矜贵优雅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诡异的,让人发麻的矛盾感,“因为她需要给自己和我岳母一个交代,这个世界虽然算不上公平,但在我这里,颜荇之就得拥有绝对的公平。你既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该付出等同的代价。”
“秦遇。”
最后的称呼落下,柳歆瑶还没从男人的话里反应过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锋,
“啊”凄厉的尖叫声猛地划破整个病房。
秦遇慢条斯理地收回水果刀,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刀柄和刀刃上的血迹。
柳歆瑶捂着自己被红色液体沾满的手,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你为什么……”
温靳言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说过,在我这里颜荇之拥有绝对的公平,你伤了她,也该让你试试受伤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