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和体验,卓云认为没有人能轻易把这个角色演出来,刚刚安菱的表演虽然略有不足,但正如姜导自己承认的却是目前为止最适合的演这个角色的人。
颜荇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卓云话里的轻视,又或者注意到了也完全不在意。
她走到钢琴架前,平台上一个玻璃花瓶,黄色木槿花开得灿烂,给人淡雅美好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姜鹤,问道,“姜导,这个花瓶和这束花我征用了。”
姜鹤从叫到少女的名字后,慈爱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主动开口对他说话,他浑浊的眼眸微微一亮,随后笑道:“你随意发挥。”
颜荇之勾了勾唇,将木槿花抽了出来,摆放在平台上,整整齐齐。
她淡淡扫了一圈整个现场,随后缓缓垂眸。
三秒后,她抬眼。
她的神情却非常平静,专注却异常温柔的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玻璃花瓶上。
没有像安菱那边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少女异常平静的表情和眼神,落在众人眼里,他们却知道表演已经开始了。
她身上穿着香奈儿当季最新款的米色领毛衣裙,一双长腿暴露在只及腿弯的裙摆之下,肌肤白皙细嫩,一头长发披散在颈侧,略微显得有些杂乱,可从台上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了少女轮廓完美的侧颜,她靠在钢琴架上,自然而然散发的慵懒的,风情万种的气息紧紧锁着所有人的目光。
少女淡淡扫了一眼钢琴台上摆放的木槿花,似是嗤笑一声,随后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
她转了个身,后背抵着钢琴台,面向台下点了根烟,动作娴熟,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缓缓放入口中,仰着头,一个白色烟圈从嘴里吐出来。
镜头中,少女的脸逐渐陷入迷雾中,变得朦胧又梦幻起来。
现场众人,以及直播平台前的观众,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都带着愕然,盯着前一秒还温婉恬静的少女,瞬间变得妖媚入骨,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现场处于一阵诡异的安静中,甚至可以听到有人不自觉咽口水的声音。
少女的烟没有抽完,慵懒散漫的眼神缓缓落在钢琴平台的木槿花上,又是一声轻嗤,她另一只手拾起木槿花,一支接着一支重新插进花瓶里,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自嘲,像是对自己故作风雅的行为嫉妒不屑,却又不知为了什么必须得坚持做下去。
少女似乎不能分神同时去做两件事,几乎要将所有的花枝全部插进花瓶里的时候,右手夹着的香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烧了大半,灼热的温度瞬间迫近了少女细嫩的手指,她似是被吓了一跳,突然松开夹着香烟的手,身子也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手肘撞到玻璃花瓶上
“砰”一声,玻璃花瓶砸落在地上,晶莹的碎片飞溅了一地,少女离得近,有细微的碎片划破了她的小腿,鲜红的血珠逐渐从冰白细腻的肌肤冒了出来。
她却像是浑然不觉般,怔怔地看着地上碎落的花瓶和凌乱的花枝,神色由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愕然,慢慢地,脸色完全变了,她猛地咬唇,像是死死抑制自己的情绪。
她突然走了过去,踩在地上未熄灭的烟头和碎片,将地上凌乱的木槿花,一支一支地捡起来。
“唔!”一声闷哼声突然响起,众人神情瞬间绷紧了,纷纷看向台上。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片划到了,一道道的口子,鲜红色的血珠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无声地砸落在地板上。
在场众人的心都不自觉跟着揪紧了。
姜鹤瞬间攥紧了拳头,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在台下某处昏暗角落里,男人的轮廓在这模糊的暗色里显出刀锋般的锋利和俊美。
此刻他眸色暗沉地紧紧凝着台上的少女,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就在这样的沉寂里,少女看着逐渐蔓延的血色,漆黑的眼珠在一瞬间的恍惚后,缓缓露出了一抹非常微弱却存在的笑意。
看着这抹异常诡异笑意,一抹不安的感觉突然袭上众人心头。
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台上的少女突然扔掉了手中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花枝,缓缓捡起地上的碎片,伸出自己白皙细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