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温靳言的声音條然在身前响起,颜荇之猛地回过神松开紧攥着的手机,视线也从那些说她有心理疾病的评论中移开。
她抬头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机丢到一旁,才笑道:“我先去洗个手。”
说着正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是起势太猛,还是自己心虚,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子无声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没有碎,可颜荇之却看着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玻璃杯出了神。
一瞬间,连温靳言都没反应过来,少女突然抬脚朝那只玻璃杯用力踩了下去,“砰”一声,不堪重负的杯子碎裂一地。
温靳言猛地一惊,在少女就要弯腰去捡那些碎片的时候,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难掩怒气的沉郁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
颜荇之怔怔盯着地上的碎片,手臂处被男人用力攥着的疼痛让她惊愕地回过头看身边的男人,她猛地清醒,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在温靳言面前做了什么?!
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脸色晦暗不明的男人,突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进了卧室,用力摔上门,彻底隔绝了和外面的联系。
她不能让他看见那个堕落的,黑暗的自己。
不能的,怎么可以,让他看到那个不堪的灵魂。
温靳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很冷。
他有一瞬没有反应过来,黑眸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扫了一眼,又落在紧闭的卧室房门上,想到少女刚刚异样的反应,眸底一片沉郁。
温靳言没有第一时间去敲房门,而是转身走向了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靳言?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打电话给我?”
温靳言垂下眼眸,淡道:“姑姑,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的帮忙。”
那边的温默书正在翻看一个病人的术后恢复资料,闻言眸光一顿,语气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什么事?”
以温默书对她这个大侄子的了解,能让他开口让她帮忙,只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温靳言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稍后我去找您。”
挂了电话,温靳言拿起扫帚将地上的碎片仔仔细细打扫干净后,才走向卧室,拧了拧门把,没开,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轻叹了一声,轻轻敲了敲房门,“荇儿,先吃晚饭再睡。”
一阵沉寂。
温靳言拧了拧眉,继续抬手敲门,“荇儿……”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昏暗的卧室里,一道纤细的人影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急切地,仰头吻上去,闭着眼睛,很用力地吻他。
感受到少女贴上来的柔软身体和诱人的气息,温靳言的身体紧绷,手扶在她腰上,顿了几秒,才缓缓地含住她的唇,不同于以往的热情,攻势迅猛,这个吻很温柔,他的手在她腰上,背上,不带任何清欲的流连轻抚,带着安抚的味道,颜荇之瘫软在他怀里,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平息了下来。
但还不够。
她想要他,现在就想。
颜荇之双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上抱着厚厚的纱布,只有两根拇指,根本无从下手,她越扯越急躁,越用力,可是这衬衫扣子就像是在和她作对一样,怎么也解不开,扯不开。
是了,纱布,她把纱布拆掉就好了。
温靳言见她脸色條然变得苍白,黝黑的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恐惧,他眸光沉了沉,双手攥住她的手,阻止少女自我折磨的动作。
“乖,我自己来,嗯?”
温靳言一只手固定少女的手,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白皙的,纹理分明的胸膛逐渐露了出来,少女眸光一亮,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触摸。
“不着急。”
男人微微勾唇,将她的手重新挂到自己脖子上,弯腰微微一使劲,便将少女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
少女长发散开乌黑柔软地铺散在白色床单上,目光清亮地盯着他,眼神干净,纯粹,上挑的眼尾散发着天然的妩媚和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