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这姜鹤导演从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要说他这么反常的反应不是喜欢她妈妈,她也不太相信。
“姜导,有个问题,我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既然心有疑虑,颜荇之也懒得再遮遮掩掩,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和我母亲莫宁语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姜鹤一愣,看到少女严肃又纠结的神情,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地笑道:“颜丫头,你误会了,我和你母亲并非你想的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想当年,他和小语确实也走得近,当年他正筹拍一部新电影,正好碰上了当时还是新人的莫宁语来试镜女主角,光凭那张脸,他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他和她的女儿。
他和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姜鹤的眸光变得悠远,认出小语是他的女儿之后,他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心思在她身上,两人当时走得近,当时也引起了一些不好听的流言,只是当年的网络并没有现在的发达,加上他们两问心无愧,那些流言得不到证实也逐渐消散了……
那些久远的往事一幕接着一幕在他眼前播放,姜鹤的视线缓缓移向眼前的少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柔和的笑意,“丫头,你应该相信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不会是那样的人。”
颜荇之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相信她的妈妈,可是她不相信他啊。尽管如此,她还是缓缓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又被他下一句话给彻底吊了起来,
“不过,我和你母亲确实存在不可否认的亲密关系。”
满意地看到少女惊愕的神情,姜鹤挑了挑眉,故意买了个关子,“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谁稀罕啊!
颜荇之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故弄玄虚,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颜丫头,患过躁郁症的人其实很容易复发,尤其是曙光这类电影题材很可能会刺激到你的情绪,在我的立场来看,你已经不适合出演楚心这个角色了。”
姜鹤的语气條然变得低沉凝重,“我很抱歉,在此之前我没能看出你的情绪变化,如果我知道,我会放弃这部戏的拍摄。”
他毕竟脱离了那个职业数十年,而且他从没想过那样恣意快活,完全像是活在艳阳高照下的少女会得那样的病。
是遗传基因的问题吗?
躁郁症属于精神类心理疾病,虽然几率很小,但确实具备一定的遗传性,尤其是在经过强烈的精神和心理刺激之后更有可能患上这类病症。
姜鹤想到之前在网上曝出来的那个“杀人”视频,眸底的温度急速下降。
颜锦宏,果真是好得很!他的女儿交到他手里竟然被他这么对待!
颜荇之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突然急转直下的冰冷气场,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这个儒雅斯文的老人散发这么令人生畏的气息,她刚刚没有说错什么吧?
“小祖宗,姜导这是怎么了?”
秦大管家悄咪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你们刚刚说的躁郁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你之前得过这个病?”
听着秦涛的话,颜荇之头疼地揉了揉两边太阳穴,她现在有点后悔接了这个剧本了。
自从她接了这个剧本后,一夕之间,她曾经竭力想隐瞒自己得过躁郁症的消息几乎变得路人皆知。现在再想对秦涛隐瞒,似乎也说不过去了。可是,秦涛知道了,是不是意味着温靳言那边也瞒不下去了?
颜荇之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咬紧下唇,她是真的害怕温靳言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同情怜悯,还是害怕逃避,更甚者,他如果嫌弃不要她了怎么办?
封闭的车厢里,司机在尽职尽责地开着车,一老一小几乎同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而安静。
秦涛看看少女,又看看老人,刚想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拿自己的手机,但发现并不是他的在响。
这边,颜荇之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也回过了神,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温默书,这个名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