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弟弟,可是她很清楚那种看着至亲濒临死亡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航站楼传来广播的声音,“请由帝都飞往国纽约的888国际航班的旅客准备登机……”
“都准备登机了!”卓云导演吆喝了一声。
颜荇之敛起眸光,看了一眼航站楼外冲向天际的白色铁鸟,低头拿出手机给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随后,她将手机关机,看向李莎,“我们先登机吧。”
“祁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帮我查一下池蔓弟弟的消息,如果可以,找下可以和他匹配的心脏。”
从山海观回来之后,温靳言就已经将祁峰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她也才知道祁峰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军人那么简单。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一行人抵达纽约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剧组早就安排了车辆将他们接送至入住的酒店。
毕竟是国际知名导演的剧组,曙光又是大制作的电影,比起那些拉不到投资的穷酸剧组,曙光剧组经济条件并不是问题,从剧组给每个主创人员都分配了独立房间,就可以看出来。
因为咖位和角色的原因,两位导演,男女主角,以及男二,女二都住在同一层,神秘的男主男二因为档期原因现在还在飞机上,于是就只剩下了她和姜鹤导演,以及安菱在同一层出了电梯。
“丫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会正式开拍江瀚文和楚心第一次见面的戏份,你做好准备。”
姜鹤看着前面打着哈欠,神情慵懒的少女,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如果实在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对于少女最终还是接了这部戏,姜鹤虽然心里担忧,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私心里,这部电影从编剧到制作选角都耗费了他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如果她不拍了,他想他也会放弃拍摄。
除了颜荇之,没有人配演楚心这个角色。
颜荇之一挑眉毛,然后看着他微微一笑,“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如是年前,她或许会有犹豫,事实证明她也退缩过,可是现在,对她而言,所有令她恐惧担忧的情绪都已经被温靳言融化了。
她有信心能演好楚心这个角色。
姜鹤见少女自信满满的笑脸,心底的担忧也散去不少,他点了点头,用门卡刷开眼前的房门,“那就好,我就住在这个房间,如果剧本上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找我。”
颜荇之微微颔首,向自己的房间走过去,正好撞上隔壁房间的安菱,不,准确来说,应该说她似乎是刻意在门口等她的。
“颜小姐,听说得过躁郁症的病人接触多了同样的背景很容易复发。”
姜鹤的房门一关上,安菱便勾着唇,嫣红的唇角勾着讥讽的弧度,“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不知好歹呢?”
今天一整天在飞机上,安菱虽然就坐在她不远处的座位,但在李莎以及自己的主观意愿下,她几乎懒得理会她。
或许是在山海观呆了一段时间,颜荇之本来就佛性的心态,变得更佛性,甚至还多了那么一丁点慈悲,心想着只要安菱在拍戏这段时间不主动来招惹她,她完全可以大方地不去计较前些日子她在她身上动的小心思。
但现在看来,有人在国外混迹了几年,分明就忘记了“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颜荇之勾了勾唇,因为时差没有得到休息,嗓音听起来还有些疲倦性的沙哑,明明是冷冰冰威胁的语气,却听起来多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安凌小姐这么有空,不如先关心自己在老地方会不会碰到你的那些老情人,不然传回国内,你的玉女形象可能就会变成欲、女了。”
国内不比国外,在私生活方面向来较保守,而安菱在国的这几年过的日子在国外都堪称精彩,更不用说如果在国内被曝光会引发多大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