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文皱了皱眉,正准备走过去,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他定睛一看,刚才拽着女人手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已经倒在地上,神情痛苦,当他注意到那个男人双手捂着裤裆的动作时,眸光微顿,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女人。
同伴莫名其妙倒下后,另一个男人终于有所警觉,下意识想要去抓这个他们盯了一整晚的尤物,但因为酒醉迟钝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的痛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小腹处突然又被一阵迅猛的力道用力一击,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出去了两米多远,倒在了积雪堆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酒醉的女人似是已经体力不支,一只手撑在一旁的电线杆上,微微喘息。
身上的披肩早已因为刚刚的打斗掉在了地上,及腰的波浪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圆润的肩头上,绝美的脸颊泛着点点红晕,极具东方特色的五官在雪夜里若隐若现。
“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女人突然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流利的英文从嘴里吐出来。
有一瞬间,江瀚文看着面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仿佛像是看到了传说中善于用美色魅惑人心的雪女。他回过神,摇了摇头,却用回道,“不是,我只是路过。”
女人似乎对他会并不觉得诧异,漆黑冷漠的眼眸扫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披肩,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往那条昏暗的街道走去。
江瀚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掉头回来对他而言已经算是多管闲事了,他现在应该转身去他原本要去的酒吧,带走他今晚要带走的人,而不是尾随这个美丽得过分的女人走进那条昏暗的街巷道。
女人并没有走很深,刚走了几步,便趴在一个垃圾桶上吐得天昏地暗。末了,随手用手中的披肩擦了擦嘴角,又扔进了垃圾桶里。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向来有洁癖的他罕见的没有说话,又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沉的夜空还洋洋洒洒下着雪花,女人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头发凌乱,身上单薄的长裙逐渐被飘落的雪花渗透进衣料里,可她却像是丝毫寒冷都感觉不到似的,神色木然地从身上斜跨小包里翻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又翻遍了全身下上却没找到打火机,她目光空洞地就宛若没有星光的黑夜。
她抬头看着头顶旋转飘落的雪花,修长的睫毛上杂乱的波浪长发都落下了朵朵白色映入她那双冷漠又空寂的黑眸里。这样一个单薄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的女人,江瀚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走了上去。
“咻”一声,一簇小火苗划破黑夜,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嫣红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却没发出声音,抿在了一起,漆黑的眸光紧紧盯着那簇火苗。
许久之后,她低头将烟咬在了嘴里,靠近那簇跳跃的火苗。
几次三番,颤抖着,才终于把这根被雪花沾湿的烟点上了。
她颤颤巍巍地闭起空洞的黑眸,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这夹着雨的烟味一丝不剩地吸进肺里。
嫣红的唇瓣微张,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双没有一丝神采的黑眸,渐渐在升腾而起的烟雾中染上了一丝媚色。
她看着跟前温文儒雅的男人,勾了勾唇,用缓缓开口,“先生,谢谢你的火,我今晚归你了。”
“卡!”
姜鹤一声令下,所有人如梦初醒,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头前妖媚入骨的少女刚刚那一瞬间,那个病态带着厌世情绪的年轻姑娘,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眼眸飘忽,轻得像这个世界的一粒尘埃随时都可能消失。
他们完全被带入了戏中,被那种压抑的情绪紧紧揪着几乎喘不过气,,现在才仿佛活了过来。
“江瀚文,你刚刚怎么回事?!你的惊艳和欣赏太明显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姜鹤异常严肃,他皱着眉对邢思远中气十足吼道,“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心理医生,你的职业素质难道看不出来她的异常吗?”
顿了顿,他又看向神情已经恢复一贯淡然的少女,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楚心刚刚的表演很好。”
在拍这部戏之前,姜鹤就认为少女是最适合楚心这个角色的人选,刚刚那一幕戏,她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将楚心最极致妩媚却又消极厌世的一面表现得酣畅淋漓,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表演,在他看来,楚心就是她,她就是楚心。
“思远,你等下和荇荇再来一次,注意眼神的情绪!”爱看书吧“抱歉,姜导,是我的问题。”邢思远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微敛心神,看向眼前的少女,愧疚道:“荇荇,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