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跑进雨裏,才知道刚才新闻上报导的风力一点也不夸张,身子本来就没什么气力,被风一吹,真有种要被吹走的感觉。明明哭得那么悲切,自己耳边却只听到风声,又感觉到脚步轻盈,恐惧掩上心头,渐渐止了哭声,贴着墻壁往前走,却不知要去哪裏。
她真是个笨蛋,没钥匙回不去,没钱又去不了酒店,难道要她又没骨气的跑回易水寒家裏?这种事打死她也不干,被风吹走了也不回头。
想到自己现在唯一能去又不用理会那人唠叨的,似乎也只有夏兮家了,瞅了瞅四下,好像也离得不远,就慢慢迎风往她家走去。去到夏兮家,已成了一个水人,头发衣服全湿了,所幸现在天气并不冷,就是衣服全贴在身上难受得很。摁了门铃,半天才见夏兮开了门,一见她,已是大吃一惊:“风萧萧,你抗洪去了吗?”
萧萧一听,抽了抽鼻子,又委屈得哭了出来。
夏兮嫌恶的看着她,一把把她拉了进来,回头道:“还不快去煮碗姜汤。”
“唉,我真是个劳苦命。”
萧萧睁着泪眼往那边看去,只见屋裏还有一个人,那身影怎么那么眼熟,抹了眼眶的泪一看,哭声立刻止住了,云飞扬怎么也在这裏。虽然知道他们是朋友,但是这个时间还孤男寡女的,似乎就不简单了。
她心裏一边悲痛着自己,一边想着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奸情,顿时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好。正想着要询问夏兮,身子已被她一推,说道:“快去浴室洗澡,我给你舀身衣服。”
萧萧只好先压下心头的疑问,去浴室裏洗了个干凈,吹干头发穿着干爽的衣服,这才舒服了许多。她坐在沙发上捧着碗喝着姜汤,看着云飞扬和夏兮在下棋,好像已经把她忘了般。
她干咳两声,唤起他们的註意,才说道:“老大,你怎么在这裏?”
“噢。”云飞扬淡定的指了指上头,笑道,“我住楼上。”
萧萧愕然,忽然恍然,难怪上次跟夏兮一起编写程序的时候到了半夜说要觅食,出去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提了吃的回来。那时候没有多想,现在仔细回想,她很有可能是跑到楼上去找云飞扬下厨去了。
夏兮见她一脸探究的模样,说道:“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
萧萧摇摇头,半瞇着眼睛说道:“你没有。”
“哦,那是我忘了。”
萧萧顿时觉得自己让安得去调查实在是太笨了,她在夏兮家住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是要说她自己笨还是他们隐藏得太好。
云飞扬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刚才易师弟来电话,问你来找我没。怎么,你是从易师弟家跑出来的?不回家吗?”
萧萧舀过沙发上的抱枕,说道:“校友会的时候把钥匙弄丢了,我困了。”
云飞扬知道她在避开自己的话,笑了笑,已舀起了手机:“那我告诉易师弟你在夏兮这裏。”
“不要。”萧萧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瞪着他说道,“我去哪裏关他什么事!”
夏兮问道:“你说的是易水寒?会长?”见云飞扬点头,似乎恍然般,“萧萧你跟会长有一腿?”
萧萧把抱枕往她身上一砸:“你和云飞扬才有一腿。”
说完便往房裏跑去,气得夏兮在门外扬言要宰了她。萧萧锁着门不让她进来,又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以后真是没脸去见易水寒了。不对,她还要见他做什么。一直躲到他去英国吧,几个月回来后,再见面应该没那么尴尬了。
第二天起来,头有些昏沈,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在雨裏走得太久着凉了的缘故。开了门,见夏兮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也不敢摇醒她。在衣柜裏找了一身衣服,才出了门。
一打开门,就见一个人回过身来,两人一对视,都发了楞。
萧萧看着易水寒,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不用说,一定是云飞扬那混蛋告诉自己在这裏,待会见了他,一定要追打他三条街。只是现在易水寒,好像在门外等了很长时间,脸上满是疲倦,身上的衣服也是半干的模样。他昨晚找了自己一个晚上吗,还是在这裏一直等着没有回去过,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她的心裏微微有些疲累,他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明白了,或许只是朋友,但是怎么会有朋友做到这种地步。可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不开口,非要自己先说吗,可她已经说过一次了,自尊心不允许她再说第二遍。
易水寒见她没事,微微松了口气,说道:“要去上班吗?”
“嗯。”
“身上有钱吗?你钱包和手机都在我那裏。”
萧萧躲开他的眼神,说道:“有。”
易水寒默了片刻,见她也不想跟自己多说,说道:“萧萧。”
萧萧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终于抬头去看他,却见他缓缓说道。
“你说过,我们是要做一辈子朋友,一辈子对手的。”
萧萧听言,眼泪差点涌了出来,强忍着眼泪点头:“嗯。”
“去英国的机票我已经取消了,等阿姨回来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