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凼说道:“我爷爷很少跟我提他年轻时候的事。”
陈守仁哈哈大笑:“还是你爷爷洒脱。不像我,什么都没干成,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揣着死耗子冒充打猎的,看见个小辈儿,就想提提当年勇,没意思没意思啊。”
丁凼说:“爷爷这次让我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想转告老人家。”说着,取出一个紫檀色的盒子来,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陈守仁接过,轻轻打开,最上面是一颗干枯的牙。下面垫着一张发黄的宣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今朝封印一旦开,天罡地煞出泉台。自来无事多生事,本来祛灾却惹灾。人间从此无静处,兵戈刀血碧映天。陈兄,莫忘当年三弟谢文东曾说此法只能保六十年,今日恶辰已到,能否避天灾躲凶道,就要看你的了。
陈老爷子放下纸条,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大限之日。几十年也就弹指一挥间啊。小田啊,集合外面的人,随我到鬼神坛去查看一下。”他的儿子叫陈小田,“腾”的一声从座上站起来:“爹,杀鸡焉用牛刀,你老就踏踏实实地在这儿坐着,招待一下我丁家妹子。我去查就行了。”
陈守仁沉吟片刻:“也罢,那你快去快回,多叫点人,一旦有意外发生,好搭把手。”
“行了,您老就甭管了。”说着,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陈守仁暗暗摇头,这个儿子天性顽劣,一身的傲骨,谁都看不起,最是个闯祸的胚子。丁凼问道:“叔公,陈哥哥一个人没事吧?”
陈守仁说:“小凼啊,你爷爷没跟你说过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丁凼迷茫地摇摇头:“我出来时候,爷爷只是让我把锦盒送到,还说如有什么疑问,你都会解答。”
陈守仁苦笑一下:“你爷爷这个老东西,总是给我出难题。这事说起来,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我们村子名为爻堡,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叔公,你说过给我听啊。”
陈小田从屋子里出来,没惊动大伙,只是点了三五知己好友,各自提了猎枪,腰间插着宽背猎刀直奔古庙鬼神坛而来。到了祠堂前,几人推门而进。陈小田打开五节电池大手电,一道强光射出,地上陡然显出一堆散乱的脚印。他说道:“爹预料的不错,果然有外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