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仁耳朵一热,这谁啊?这嘴损透了。他来到院子里一看,不禁苦笑一声:“我的哥哥啊,你来干什么?”
来人是谁?正是陈守仁的好朋友丁二。两人年纪相仿,丁二比他还大了几个月。丁二拉住他的手:“守仁老弟啊,一别几年。你小子也结婚成家了,不错不错。”说起来两人怎么认识的,原来几年前,丁二还是一学生,自己组织了一批人私下印制反对日本人的小报,结果被全城通缉,那时候日本人把持了整座城挨家挨户搜查乱党。丁二在一人家的破马圈里窝了三天,最后饥寒交迫眼看就没命了,正好陈守仁卖杂货来到此地,救了丁二。又冒着杀头的干系,把他藏在粪桶里,担出城去。出城门口的时候,陈守仁面对日本人和汉奸的盘问,嬉笑如常,面容淡定,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堪称大勇大谋。出了城了,丁二感激地拉住他的手,只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
一晃几年过去了,两人再次相逢,其中滋味尽在不言中。陈守仁问道:“我的哥,你怎么就来了?你说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来。”
丁二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弟妹知道,我可没空着手来,城里陈掌柜的新花布、大金牙的火腿五花肉,王婆祖传的‘烧刀子’酒、还有什么大米白面的我可是雇了几个挑夫。礼轻礼重,都是哥哥这么个意思。”
陈守仁一龇牙:“哥哥,你想哪去了?我是那样人吗,我要是贪图钱财,当年你的脑袋东洋鬼子可是悬赏五十个大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