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素红提来食盒。
叶凝细细地打量,眼前的食盒做得也算精致,外头雕有吉祥如意纹,看起来与宫中的食盒没什么不一样。叶凝打开盒盖,只见红木沉沉,里头还有吃食的余香。
叶凝眸色微沉。
她抬眼看向幽采女,问道,“这个食盒是从哪里来的,”
幽采女说道,“是……是臣妾从慧秀轩里拿出来的。”
慧秀轩,叶凝记得宁昭仪死后,慧秀轩里的东西也被清光了。当时元平帝相当恼宁昭仪,宁昭仪生前所用的东西通通都付之一炬,断不会留下食盒。
幽采女见状,绞尽脑汁地回想,又道:“陛下,臣妾想起来了。这是臣妾用的第二个食盒,第一个食盒在回慧秀轩的途中不小心摔坏了,之后臣妾便遣了侍婢去内务府要了一个。这个是内务府送来的。”
当时她见到比第一个食盒还要精致好看上几分,心里还高兴了一番,觉得内务府的人看在良贵妃的份上始终是不敢怠慢她的。可现在看来,幽采女哪会不知皇帝在疑心这个食盒。这些时日以来,她给良贵妃做吃食,之所以千万个小心的,就是怕被人从中利用,最后吃亏不讨好。
没想到现在竟真的在食盒上被人钻了空子。
幽采女暗自心惊。
叶凝一听,目光又在食盒上转了一圈。
元平帝虽然脸色惨白的,但眼睛也在盯着叶凝手中的食盒。从叶凝的表情看来,他知道她在怀疑有人在食盒上动了手脚,可他怎么看也瞧不出食盒有什么问题。
就在此时,叶凝忽然对素红道:“你将青玉宫的食盒都拿来。”
素红连忙应声,不一会便提出了三四个食盒,样式各不一样,但唯一相似的是这几个食盒都是漆木的质地,而非红木。
素红惊讶地道:“陛下,奴婢想起来了,近半年来内务府中送来的食盒都是漆木所制的,极少有红木的。而幽采女入宫半年不到,内务府送来的食盒也应该是漆木才对的。”
叶凝放下食盒,说道:“唤内务府的人过来。”
少顷,一内侍前来。叶凝指着案上的食盒,道:“两个月前,是你将这个食盒送到了慧秀轩?”
内侍抬眼一瞅,使劲地摇了摇头。
“回陛下的话,奴才当时送过去的食盒不是这一个。因近半年来内务府多出许多漆木的缘故,但凡是木制的物什,用的都是漆木。食盒用红木的也是一年前的事。”
这话一出,幽采女的面色立即一变。
她尖声道:“当时内务府送来的分明是这个食盒!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唤臣妾的侍婢前来对质。”侍候幽采女的侍婢名字唤作茗希,是去年才入宫的宫女。
茗希被召进来后,一见到叶凝手中的食盒,心中不禁咯噔地跳了下。不等幽采女质问,茗希便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猛磕着头,说道:“陛下,娘娘,此事与奴婢无关呀。”
幽采女见状,也急了,催促道:“茗希,你快说那天你从内务府拿过来的食盒是不是这一个?”
茗希怯怯地道:“小主,奴婢不是有心的。那一日奴婢从内务府拿了个新的食盒,回慧秀轩时不小心摔破了。奴婢本想回内务府再拿一个的,后来遇到鸾祥宫的流春,流春说淑妃娘娘不要这个食盒了,奴婢见食盒做得比内务府的还要精致便拿回了慧秀轩。”
幽采女浑身就是一颤,也顾不得在场的皇帝和良贵妃,龇目欲裂,厉声喝道:“糊涂!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敢瞒着本宫!”
淑妃!
这宫里头谁不知上回淑妃之所以被降为昭仪,与良贵妃脱不了干系呀。这一回良贵妃有孕,淑妃哪会这么容易让良贵妃生下孩子!之前淑妃有意拉拢她,她都避开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绕进来了!
叶凝此时已经万分肯定元平帝肚里的麝香与眼前的食盒脱不了干系。只是左看右看这食盒也不像是能藏麝香的,且王太医也闻过了,食盒中并没有麝香的味道。
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叶凝脑中灵光一闪,她伸手摸向食盒,指腹在食盒内壁轻轻地来回摩挲。须臾,她目光灼灼:“王太医,这半年内太医院里可有换过装药材的木屉?”
王太医想了想,回道:“夏秋交际时,好些药材受潮,连木屉也受了影响,为了不影响药性,微臣们便撤下了约摸有七八个木屉,换上新的。”
“这七八个木屉里分别装什么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