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身上还穿着夹衣,夏姨娘卷起袖子看了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有两排牙印而已。
夏姨娘正要借机大闹一场,不料那头的沈芸坐在地上,手捂在脑后,双目紧闭,像是受了很大的创伤,雁鸣一个人都没把她扶起来。
“我还没怎样,你在那里装什么装,还想讹我不成!”夏姨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虚张声势道。
沈芸没有理她,等疼痛减轻了些后,将捂在脑后的手拿到眼前一看,手上鲜红一片,头被撞的流血了。
她还没什么感觉,雁鸣先傻眼了,哭的像是她快要不行了似的。
夏姨娘也被吓到了,也顾不上自己的胳膊,手忙脚乱地跑出去,让丫环请大夫去了。
一阵慌乱,沈夫人也被惊动了。
几个丫环扶着沈芸躺倒床上,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沈芸的伤势,都站在屋里干等着大夫过来。
夏姨娘自知闯了祸,站在人群的最外边,连抬头往沈夫人那边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夫被催得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着床上虚弱的沈芸,不由有些心疼,这是做了多大的孽啊,一个刚捡回一条小命的孩子,也敢下这么重的手!再加上以往每次问完诊,沈芸对他都礼数周全,此时对她更是同情有加。
因此查看过伤势后,虽然只是身子在跌倒的过程中,在桌角上划伤的,并不是重击出血,只是皮外伤而已,大夫还是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几乎不存在的风险,唬得众人一脸凝重,夏姨娘双手紧紧扶着门框,腿软的都快站不住了。
“还好伤在头发里,若是在脸上,你让三丫头往后怎么活?”沈夫人嘴上责问着夏姨娘,内心却有隐隐的失望,若是真的磕在沈芸的脸上,她会在心里好好感谢夏姨娘的。
即便是这样,在责罚了夏姨娘后,沈芸依然住在夏姨娘这里,沈夫人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芸虽然负了伤,可食欲却好了不少,每日里换着花样让厨房做好吃的。从现在直到她的伤完全愈合,所有的费用都由夏姨娘来承担,沈芸自然不会替她省钱,怎么舒心怎么花。
事后沈宁、沈越等人也都来看过他,这件事虽然夏姨娘也损失惨重,但沈越不仅没有怪沈芸,还把责任都揽到他身上,让沈芸安心养伤,不要和夏姨娘一般计较。
说得沈芸对这个二哥是越发好奇了。他能拎得清,沈芸也是恩怨分明,兄妹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伤和气,反而亲近了不少,沈芸拿出先前挑好的丝线,说明用意,让沈越选了颜色,承诺伤好些后就替他编出来,沈越见她执意要做,也没坚持阻拦她。
同在一个院子里,沈芸和沈越的亲近,如同沙子一般硌在一些人的眼里,可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连夏姨娘都开始对着沈芸嘘寒问暖了。
“娘,我不明白,二哥不偏着我们也就算了,你怎么也顺着她了?钱都让她花了,你反倒关心起她来了!”私下里,沈兰是直接喊夏姨娘为娘的,见自己的亲娘和哥哥都对沈芸好,她实在忍不住了。
沈兰一直跟在夏姨娘身边,受她言传身教的影响,很会察言观色,平日里极为乖巧,一双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人虽小,心眼却活得很,一点也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傻孩子,这就吃醋啦?我哪里会想真心待她好。”夏姨娘怜爱地抚着她的头顶,“不要怨恨你大哥,他若托身在夫人的肚子里,自然什么都不用顾忌的,他是男人,前程都要靠他自己去打拼,咱们娘俩也帮不上他什么,就由他自己去吧。
这个事实在是不赶巧,你爹明日就回来了,他往日虽不怎么在意那小贱人,到底是他的骨肉,若是小贱人趁机在你爹面前告上一状,咱们才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娘,我明白了,你说她真的敢去和爹告状吗?我往日见了爹都不敢随便说话的,她难道不会害怕?”沈兰和沈芸接触的极少,还是不太能理解夏姨娘的担忧。
“以前的她打死也不敢,现在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但愿她能见好就收吧。”夏姨娘忧心忡忡地道。
穿越之庶女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