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么晚了，进不了宫了。”慕脩扬见娘亲明显神思恍惚，一把拉住了她。
沈曼这才注意到天色，拧了拧眉，道：“嗯，今天是不行了。那明早吧，明早再进宫。”
话落，看向宝贝儿子，扯了扯嘴角，“扬儿，你饿了吧？等等，娘亲去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糖糕。”
次日。
一早起来，沈曼便急匆匆地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昨晚，当沈薇听说慕脩尧兄妹俩平安无事的消息，也是气得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这些日子因为皇后和太子，她在宫里的日子变得举步维艰，经常半宿半宿睡不着觉，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而这一切都是拜慕璟璃所赐，让她如何能不恼恨？
可那个小贱.人的命却硬得很，桑梓彤的死没有打击到她就算了，龙渊阁出事她和她那个哥哥也能完好无损地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正觉得头疼，就听小太监进来禀报说定国夫人求见。
揉了揉眉心，她斜靠在软榻上的身子正了正，吩咐道：“快，将人请进来。”
“等等，你们都先下去吧。”
想着姐姐进宫应该是有要事商谈，沈薇挥挥手遣散了殿内的宫女和太监。
须臾，殿门紧闭，殿内一片阴暗。
等沈曼徐徐说起自己进宫的缘由，沈薇眸光轻闪，陷入了沉默。
忽而想起皇上跟她提过的一件事，看向沈曼，幽幽地问道：“姐姐，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下个月初四就是璟璃那丫头及笄的日子了吧？”
“……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沈曼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颠三倒四，每天都很不是滋味，哪里还顾得上那个小贱.人的生辰？
现在想来，确实是下个月初四，眼看着已经没有几天了。
出神之际，就听沈薇道：“前几日偶然听到皇后跟陛下提起，怕是有意要认那丫头为义女，亲自给她主持及笄典礼。呵，要是真的等到那一天，再想对付那丫头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她的身份水涨船高，你我就要有得头疼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沈曼回神一愣，脸色阴晴不定，继而咬牙激动道：“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由不得你我。”
沈薇望着自己的指甲，修剪得纤长洁净的指甲涂着蔻丹，如血般刺眼。她骤然眯了眯眼，道：“除非……”
“除非什么？”沈曼身子前倾，急切地追问道。
沈薇掀起眼皮睨了自己的姐姐一眼，笑道：“除非，她们结不成义母女。太子如今已经到了迎娶太子妃的年纪了，可是迟迟不肯立妃，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那丫头对皇后有救命之恩，和太子的关系也不清不楚，你说……”
“不行！那不是便宜了她？”未来的太子正妃？凭她也配？
若不是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柔儿怎么会和宁王扯上关系？就算当不成风大师的弟子，至少也应该成为太子妃。
可是因为那个小贱.人，一切都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