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那眸中的冷意，慕璟璃的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虚。
可是等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莫名其妙。
本来就是狐狸精，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不成？自己干嘛怕他？
真是见鬼。
懊恼之下，压在心口的那股气蹭地窜了上来，梗着脖子瞪眼回望，“怎么，你耳背？好话不说二遍，不知道吗？”
“很好，看来胆子是肥了。”
泠渊笑着点点头，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一条狐尾伸来，慕璟璃机敏地错身躲闪。可面对再次伸来的三条狐尾，她一个不慎就被卷住了手腕。
“还躲吗？”泠渊嗤笑。
慕璟璃咬牙，“你尾巴多，行了吧？快点儿放开我，听到没有？”
该死。
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连一条尾巴都躲不开，实在是太丢脸了。
见状，泠渊却不着急，好似是想慢慢玩儿，紫眸中闪过一抹兴味的黯芒。
狐尾一勾一抻，就把慕璟璃往身边卷去。
慕璟璃不甘示弱，一脚踏地稳住重心，伸手扯住狐尾和他展开了拉锯战。
僵持期间，泠渊眉峰轻扬，勾起一抹笑意。长臂一拉一拽，轻轻松松就把她拉了过去。
然而，意外突发。
慕璟璃在毫无防备之下，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一只手抓住泠渊的头发，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尖耳。
毛绒绒软乎乎的耳朵，触感顺滑温热。
也不知怎么脑子一抽，鬼使神差的，她就在上面捏了几下。
结果这一捏惹出了祸事，只见泠渊的身子抑制不住地一抖，九条狐尾就缩了回去。
慕璟璃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支撑，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她惊悸地闭上双眼，瞬间就感受到一抹温软。两唇相贴，疼痛接踵而至。
“唔！”
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关键是唇瓣被牙磕到，血珠顿时就冒了出来。
当她尝到一股铁锈味，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只见凛寒如冰的紫眸近在咫尺，她慌乱之下，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她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
脑中不断循环着这一句话，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时此刻，泠渊心中的震惊并不比她少，因为这也同样是他的初吻。
根据妖族的规矩，他的初吻只能留给未来的王妃。虽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娶王妃，但绝对不代表他不重视自己的初吻。
一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献出去的，他就恼恨地想要杀人。
烛火摇曳，暗影交叠。
在火光的映照下，泠渊脸上一热，嗔怒地推开了慕璟璃。
慕璟璃被他推开倒在床上，神智还在魂游天外。过了好半天，意识才渐渐回笼。
同时，愤怒接踵而至。
“你这狐狸精，你……你……”她转头想要控诉，谁知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泠渊羞红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