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低垂着头,任由眼泪流到她净白削瘦的脸颊上来,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她怕道出了事情的真相,秦姨娘会受不住打击,她现时怀着五个月的胎儿,正是危险高发时期。
秦氏知道锦绣什么话也不会对她说,便甩开了她的手,大步向前,急急地往苏若雪的房间走去。
双喜在门外立刻拦住了她,跪了下来,扯住秦氏的裙角:“姨娘,你千万别进去,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肚子里面的孩儿想一想啊!”
秦氏的眼泪不停地从赤红的眼眸流出来:“若雪也是我的孩儿。她出了什么事,我为娘的居然毫不知情!这说得过去吗?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看上若雪一眼。”
说罢,她扶着腰往里面横冲直撞的,不顾丫鬟们的阻拦,誓死一定要进了房间,双喜和锦绣见她心意已决,又怕拉来扯去会撞伤她肚子里面的胎儿,便使了个眼色。那些丫鬟默默地放开了手,让秦氏跨进房门。
来到苏若雪的床边,秦氏见到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沉浸在在极大的痛苦之中,露在外面的一双手刷满了暗黄色的药膏,药膏下面可以看得出那双巧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又红又肿,床下面的帕子丫鬟们还没来得及收拾,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秦氏双脚一软,跪倒在床边,抚着女儿放声大哭,眼泪从眼睛里像泉水一般地流溢出来。
苏若雪听到向身后,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见到悲伤欲绝的秦氏放声大哭,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秦氏的肩部,锥心的疼痛从手指上传来。
秦氏抬起头,连忙把苏若雪的手捧住放下,泪眼婆娑中,苏若雪嘴唇瓮动,气若游丝:“娘,我没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氏听到这句话后,更是悲痛欲绝,大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汤药已经煎好了,送上来后,锦绣捧着药碗,扶着苏若雪坐起来,拿着调羹一勺勺地喂给她,只需看一眼碗里那浓稠的黑色,便知道味道一定苦如黄连,苏若雪强忍着恶心,全部把它喝完,刚刚喝完,就昏昏欲睡。
秦氏连忙扶着她,让她挨在枕头上,又为她盖了一回被子。见到女儿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她心如刀割,觉得自己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气都要透不过来,
“不行。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秦氏又是悲伤,又是愤怒,心急得如火焚五脏,油煎六腑,立刻要往门外走,边走嘴里边喃喃道:“若雪,不用怕,我现在就去找老夫人帮你讨回公道。”
还没走到门边,她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倏忽间之间天地悠转,体力不支,她居然双膝一软,倒在门边,那些丫鬟一见,赶忙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秦氏已经重重地倒向地上,后脑勺碰着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姨娘!姨娘!”“快叫大夫!赶紧去!”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七手八脚扶着她回了房间的床上,刚刚准备离府的大夫又被请了回来,回到缈云馆里,上回小的,这回大的,又搭了一把脉。
老夫人救出了苏若雪后,却被大夫人缠住了,原本她已经不想再去搭理苏若嫣,是死是活,当苏家没了这个女儿,但大夫人抱住她的脚,悲恸欲绝,拿着刀子往脖子上抹:“老夫人,若是你不救救若嫣的话,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这个女儿就是我的命根子,我的眼珠子,我没了她,我活不成啊!”
“苏若嫣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害的,若是她死了,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做母亲的不好好教导孩子,每天想着些旁门左道来残害同胞,你就是死了,我也只会觉得那是罪有应得!”老夫人把她踢开,抽出了腿脚。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已经召来了今天早上守着祠堂的小厮和婆子,他们相互指责,那一时刻,说对方来人叫他们过去,顺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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