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马上就笑盈盈地钻进周裕贞的帐篷里,只见裕贞哥哥穿着深蓝色的袍子,脸部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眉透出浓浓的男人味,温柔眼睛里藏着的是一往情深。
话说爱情中的女人智商几乎为零,周裕贞这不温不火的表情竟被叶瑶看成了这个样子。
对于叶瑶,这个从小的玩伴,周裕贞自然是喜欢的,但仅仅是兄妹之情罢了,是啊,这么可爱的小公主有谁不会喜欢呢?
“裕贞哥哥,今天我们去骑马吧,瑶瑶已经好久没骑马了。”
叶瑶跑到周裕贞身边爬在书桌上撒娇到。
周裕贞在这姜国是来谋宏图大业,但也很孤独,每次见到叶瑶单纯的笑脸便有些忘记了世间的尔虞我诈,觉得轻松了许多。
周裕贞没有说话,看了看桌角的书。
叶瑶见周裕贞有些犹豫,便挽起周裕贞的胳膊,摇一摇地说“裕贞哥哥,陪瑶瑶去骑马,陪瑶瑶去骑马嘛!”
堂堂姜国公主,也许只有在周裕贞面前才会如此低三下四吧。
“好啊,今天我们去骑马。”
最近有些忙,每次叶瑶来邀他去玩,他都推脱过去,这次再推脱叶瑶怕是要生气了。
听到周裕贞答应了自己,叶瑶高兴地跳了起来,摇着周裕贞的胳膊,“哦哦,太棒了,裕贞哥哥中午能陪我玩了。”
周裕贞看到叶瑶这一脸单纯,不免想起了苏若雪。
若雪,你何时才能像这样单纯地与我相伴呢?
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辛苦了吧。
叶瑶说着就拉起周裕贞一同跑,像兴奋的小兔子,在草原上蹦蹦跳跳。
两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马儿,周裕贞选了青色的,叶瑶选了黑色的。
两人骑着马在广阔的草原上驰骋着,叶瑶在前面,周裕贞稍勒着缰绳在后面。
“哈哈,裕贞哥哥来追我啊,来追我啊!哈哈哈哈!”铜铃般的声音在草原中悠扬。
周裕贞也开心极了,好像听到雪儿喊到“周裕贞!周裕贞你来追我啊!”
周裕贞松了松缰绳,在马肚子上重重地踢了两下,便迅速赶上了叶瑶。
可一见叶瑶的脸,便知道她不是苏若雪。
苏若雪的眼神更加成熟伶俐,而叶瑶的眼神更多的是纯真和温柔。
‘若我能护雪儿一世周全,雪儿再不用为了保护家人勾心斗角,打拼奋斗,我面前的雪儿也会有那样通透的眼神吧。'
可是周裕贞喜欢的,不正是雪儿的聪慧与小手段吗。
哈哈,其实周裕贞的心里清楚,无论怎样的雪儿他都是喜欢的。若是能再见一面雪儿,便是幸福至极的。
雪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与你团聚。
到时,我们便远走高飞,做一对自由的鸟儿,再也不理这凡间琐事。
只是,叶瑶,应该怎样对她说呢。
宫里的夜,总是那么沉静。
今儿是阴天,月亮都收起了光芒。只剩下一颗北极星孤军奋战地挂在天上。
湖面还是那么平静,风来时微微荡漾,就算是在这黑透了的黑夜下也闪不了光。
“哪里才会有光呢?”
白若兮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那阴森的夜让她变得清醒,越没有光,脑子就越显清亮。只跟旁人不同的是,一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赖床,不敢起来,不甘心大好青春被浪费,却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于是只会看着太阳升起、落下,再升起、再落下。
太阳的光照让她暂时温暖了一些,当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样,很多贵人都是这样巴望。
但始终不离开她们的是空虚和寂寞。
白若兮不是一个贪图荣华的人,但在这深宫中,她竟巴巴地盼望皇上。
就算是再成熟的女子,也会依赖自己的郎君、也会想要丈夫来陪陪自己吧。
可是这对于大多数后宫的女人都是奢望,就算实现了,这种陪伴也是有期限的,因为早晚有一天,你的容颜会不在,早晚有一天,他的心会被新人偷走,呵呵,谁让他是皇上呢。
白若兮有点想开了,她的一辈子不只有夫君,还有父母亲戚,还有姐妹兄弟,还有下面的这些可怜人,还有自己。
‘起码,我要让自己幸福。’白若兮想。
于是她又开始翻起了佛经,温温地读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神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苏若雪读着读着佛经,便想,‘现在的物质种种,儿女情长一切不过是梦幻倒影罢了。那又何必纠结皇上的来去与否呢?一切随缘罢了。’
白若兮虽当下明白了这些道理,可终究只是披着臭皮囊人,不看佛经,也还是有烦恼想不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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