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可她不知道,这样的温润如玉,已然并将温暖多少人。
后来,过惯了这大宅院你整我斗的生活,不善争斗的秦氏便学会了忍、让、莫不吭声,再苦再难再委屈也不提了。她唯一的乐趣与指望便是苏天丰闲暇时能过来看看,孩子健康、快乐、长大后能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是大夫人和苏若嫣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想让她实现,想着法的让她活得不安生。
于是,苏若雪怎么地阴谋报复,秦氏倒也觉得不以为然了。
这次的生死之旅更让她看透了,她不怪若雪,苏若雪也是在保护她和四房,要怪只怪她自从进了这个学士府就不懂得反击了。
“孩子,姨娘不怪你,你做什么姨娘都会支持你。”
秦氏搂着在怀中的苏若雪,像抱着个婴儿一般,慈祥地说。
“嗯。”苏若雪的眼中落下了两行热泪。
若雪躲在秦氏的怀中,像小时候被妈妈抱着一样,是那样温暖、满足,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做事不能再莽莽撞撞,不能再耍小聪明,她要承担的,是一个小家庭的荣辱安危。
姨娘,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人随便欺负你,欺负弟弟了。
“姨娘,等你好些了,再教教我绣工吧,我的功夫还有些不到家呢”
苏若雪在秦氏怀中撒娇到。
“哈哈,我们的雪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谦虚了?”
秦氏轻轻地抚着苏若雪的头,说,
“我们的雪儿是最聪明的了,绣功也是极好的,要是再学岂不是要成为刺绣大师了?”
苏若雪看着秦氏笑咪咪的眼睛,便知秦氏的状态好了许多,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慢慢地落了下来。
世界上可能也只有妈妈可以无条件地原谅我们,也只有妈妈可以不计回报地对我们倾情付出吧。
张连承日夜在院子里练剑、读书,偶尔管管府里的事,看看准备茶馆开张的伙计有没有偷懒。他也听说了秦氏的事,觉得这有些不像苏若雪办的事。
正巧,苏若雪这天还是有些想不开秦氏被害的事,觉得自己特别愧疚,不由地便走到了那倚春园的秋千上。
她记得,那是连承哥哥故意给她做的。
只有在这个秋千上时,她才可以不那么勾引斗角,才可以天真如个孩子,才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和烦恼。
在这个秋千荡啊荡,坐在秋千上,苏若雪的双脚尽力向前瞪着,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好像天上的老鹰、大雁、风筝。
可惜,乘风破浪终须借助外力,就如同这打秋千一样,坐在座位上,你可以飞得很高很高,但终究逃不过那秋千绳索的半径,离开了秋千,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怎么样都飞不起来的。
苏若雪慢慢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决定进宫,借助皇后和太后的力量让白若兮姐姐飞起来,也借此力量,让苏若嫣失去依托,无处盾藏。
苏若嫣,你加诸在我姨娘身上的每一分痛,我都将一分一分地讨回来。
正巧,张连承因为想念苏若雪也来到了倚春园。
好久没见过九小姐了,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四姨娘的事,到底是怎样的呢?如果真如锦绣说的那样,九小姐此刻一定会愧疚极了的吧。
刚一进倚春园的院门,张连承就一眼叨到了坐在秋千上打着飞的的苏若雪,她时而用力地蹬着腿,像一个雏鹰一样想尽力飞上天空,时而像一个失落的少女,依在秋千绳索的一端,眼神宁静而深沉静静地不说话。
“是谁惹我们的九小姐了?”
张连承突然出现在苏若雪的身后,把正在沉思的苏若雪吓了一大跳。
“连承哥哥真讨厌,就喜欢这样吓唬别人。”
苏若雪撅着小嘴有些生气地说道。
“哪是我喜欢吓唬人,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太专注了。”
张连承反驳到。
近两年,张连承的自信真是越来越强了,单独与苏若雪说话的时候简直听不出是主仆。
尤其是在苏若雪邀请张连承当茶馆掌柜之后。
张连承想着赶考之日将至,自己若是不幸没有中的,怕是之后也要有段时间漂泊在外,若是中了进士,与苏家起码同是在朝为官,那时,他和他爹,就再也不是苏家的下人了。
这样一打算,在苏若雪面前也没那么多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