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棠百口莫辩,抓耳挠腮的想要让苏若雪相信自己,但是听着楼下的姑娘们喂酒嬉笑打趣的声音,白少棠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一世清白啊,被毁的干干净净。
“雪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苏雍压着声音,从喉头憋出这句话。
苏若雪嗤笑一声,丝毫没有以前乖巧的样子,“这不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吗?有什么来不了的,还是你希望我去对面的小倌馆?”
说完,她马上给自己倒了杯烈酒,闷头灌了下去。
“你……”苏雍拿她没法,只得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苏若雪突然觉得没意思,在古代,青楼都是合法的生意,男人逛窑子天经地义,就连自己的好哥哥都流连于这种场所,更别说周裕贞了。
没错,苏若雪发这一通邪火,就是因为周裕贞。
她忽然钻了牛角尖,看到苏雍逛窑子之后,苏若雪便想到,原先周裕贞在奉阳城里可是跟苏雍形影不离的,那这种地方,他是不是也常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雍看她情绪不对,悄悄的问旁边伺候着的安兰金兰,“她这是怎么了?来这种地方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二兰对视一眼,只看到对方脸上深深的无奈,“昨天晚上靖王来了,之后便成了这个样子。”
至于她们俩为什么不拉着苏若雪离开烟花之地?她们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但苏若雪不听,没辙!
“好,大哥陪你喝!”苏雍索性开了一坛子酒,准备陪苏若雪喝个痛快,“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就跟哥哥说,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欺负我妹妹!”
苏若雪静静的看着他,冷不丁的,一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委屈啊,苦等一个男人好几年,在奉阳城里为他殚精竭虑的打算,步步为营,可最后换来了什么,一个侧妃的位置?
“不值得、太不值得……”苏若雪倒了一大瓷碗酒,闷头干了下去。
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哭成了个泪人,苏雍于心不忍,他小声的劝道,“靖王殿下也是身不由己,雪儿,他站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他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我知道,我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是这里……”苏若雪指着自己的心口,“大哥,我这里好疼……”
白少棠看着她为情而伤,恨不得大逆不道把周裕贞拖出来打一顿。
“大哥,我不想嫁给他了。”苏若雪平地一声惊雷,把苏雍刚刚灌下去的酒全给吓醒了。
“你别胡说!”苏雍低声劝道,“事情走到现在,你们的婚姻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东西,雪儿,你别使小性子。”
他也心疼这个妹子啊,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注定也要牺牲一些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拿自己的一切来成就苏若雪的幸福,可世上安能两全法,哪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大哥,你说我做了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苏若雪想不通,“归根结底,我就是想让自己过的舒服点,可我现在难受了,将来说不定还会一直难受下去,我不想这样……”
瓷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若雪呆呆的看着那洁白的碎片,觉得自己跟周裕贞之间的感情,也似这瓷碗般,慢慢的产生缝隙,随后碎成渣子。若是想捡起来怀念,反而会伤了手,只能任凭一把扫帚扫去,全了个干净利落。
喝到最后,苏若雪完全醉了。
苏雍扶着她,带着安兰金兰回了苏家。
醉成这样,苏若雪还一身男装,他们只得走偏门。缈云馆里还住这四姨太,苏若雪这样子要是被她看到,指不定想到哪里去。
最后没办法,苏雍只得把人带回自己的院子,让二兰好生伺候着。
白少棠则是送他们到了苏府门口,听到苏若雪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胡话,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苏若雪说,她不想嫁给周裕贞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白少棠在门口站了几个时辰,直到双腿发酸,他才反应过来,转身离开。
苏雍把苏若雪带回自己的院子,这倒也没什么,反正苏若雪在这留宿过几次,他这边还为苏若雪专门准备了一个房间。
两人的关系很好,府里人不是不知道,也没人会嚼舌根。
不过,这件事在有心人的眼里,可就不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