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我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处罚!”张连承并不像自己的父亲那般对苏家的主子们卑躬屈膝,他心里只把苏若雪当做自己的主人。
而苏若雪经常教他,人生来就是平等的,若是生为奴仆,连自己都看轻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你还敢顶嘴?”大夫人知道他是苏若雪那一派,打压起来更是不会手软,“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
家丁们面面相觑,张连承是管家的儿子,实际算起来,他并没有在苏家卖身,只是自小在院子里长大,久而久之,大家也忽略了这件事。
管家闻讯赶了过来,带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跪在大厅里,“大夫人,都是小儿的不对,我代他向您道歉,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吧。”
虽然管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样子甚是可怜,但大夫人铁石心肠,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她甚至认为,管家现在跑出来求情,是以自己在苏家劳苦了这么多年为资本,来跟自己谈条件。
大夫人心高气傲,这么会容许一个仆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她当下大怒,拂袖冲着家丁大喊,“谁再敢求情,给我一并拖下去!”
“慢着!”一声清丽的声音传来,却让大夫人的眉头皱的更深。
苏若雪穿着米色的罗裙,未施粉黛,头顶插着一只素簪子,带着缈云馆的人赶了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苏若雪眨巴着眼睛,装做不知情,“娘,出了什么事,闹的这样兴师动众?”
大夫人一看到她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行为不检点,坊间又怎么会有你跟雍儿的传言!”
苏若雪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的速度够快,没想到还是让大夫人知道了。
“嗨,坊间传言娘你也信,这都是些不靠谱的东西!”苏若雪嗤笑了一声,“况且,到底是何人在背后陷害我跟大哥,娘你把苏若莲叫来,问上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大夫人面色凝重,事关她儿子的清白,绝对不能大意。
张连承也说了一句,“没错,我今天带家丁出门找传谣言的地痞,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苏若莲干的好事,现在谣言已经澄清,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那些家丁。”
好在他今天带了不少人过去,不怕没人给他证明。
“叫人把苏若莲带过来。”大夫人提起苏若莲的名字,就一阵犯恶心。
接着,大夫人让婢女去打听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确定张连承没有说谎,谣言已经破了。
这让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苏若雪。
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又怎么会背上这等污名,若是以后这件事被人翻出来,岂不是成了他身上的污点。
苏若莲穿的十分精致被请到了临春园,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她瘦的干瘪的样子,四周的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瞧了过去,还窃窃私语。
“苏若莲,是不是你买通地痞,在外面造谣?”大夫人看到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把手边的茶杯砸在她的脚边,瓷片碎了一地。
“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若莲满脸的无辜,比白莲花还要还要清白。
“你休要狡辩,家丁都看到了,地痞当街指认,是你买通他造谣,你还不承认!”大夫人恨不得把她的脸撕下来,这个女人太能惹事,她那次和亲哥哥闹出来的丑事,到现在还是他们苏家的笑柄。
“我没有。”苏若莲来个死不认账,“可能有人长的和我一样,也有可能是苏若雪买通了家丁,让他们来污蔑我!”
她这般耍赖的样子,简直就像老赖在地上打滚撒泼,多看一眼苏若雪都觉得刺眼睛。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大夫人气的姿态全无,直接拍起了桌子。
苏若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现在在苏府,她就是一块烂泥,谁都看不上她,走的近了,还得捂着鼻子怕她身上的臭味污染了自己。
“我可不认识什么地痞,你们别欺负我,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苏若莲叉着腰,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这厅里可只有大夫人一人是坐着的,“再说了,你苏若雪还行为不检点,还用的着我来污蔑吗?我可是看到好几次,你三更半夜的睡在大少爷的院子里,这做不到假吧!”
“妹妹去哥哥的院子里睡有什么不可以吗?我们又不住在一个房间!”苏若雪一口气堵在心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对自己的哥哥有不伦的想法?”
“你说什么!”苏若莲暴跳如雷,眼看着就要朝苏若雪的脸上抓去。
她现在成了过街的老鼠,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要报仇!她要苏若雪也跟她一样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