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贞反观自己,他除了皇家子弟的身份,学习的帝王权术之外,其他方面,根本比不过苏若雪。
他忽然觉得,现在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苏若雪则是冷静又自持的大人,她步步为营的哄着,让自己不用那么偏激的方式,一步步的到达她目的。
若是苏若雪知道周裕贞心里所想,肯定是会哈哈大笑,她上辈子在商场上打拼了那么久,加上这辈子在苏家混迹出头,心肠不说老辣,心智方面,确实比一般的成年人都要成熟的多。
“周裕贞,你也看到了,大家叫你太子殿下,叫你靖王,我一直叫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是酒醉了脑子,还是雾迷了眼睛,苏若雪开始的剖析自己,把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告诉他。
或许,她也是想让周裕贞知道,横在两人中间的,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除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直呼你的名字之外,还因为我并不会对你的身份产生敬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连皇上,我也没有那么的恭敬,大家都是人,都有鼻子眼睛,一副血肉之躯,有什么不同的。”
苏若雪大逆不道的话,听的周裕贞咋舌,但他又有一点高兴,因为苏若雪愿意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若是苏若雪真防着自己,这些事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是苏家的庶女,我跪拜权力,弯着腰在苏府谨小慎微,是因为我遵循这个世界的规矩,这里就是个弱肉强食,以地位为尊的地方。我不想死,我希望自己的家人过的好,就得这么卑微的活着。”苏若雪把话说开了,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不少。
酒一杯一杯的喝着,她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明。
“其实你说的没错。”周裕贞倒也是个奇人,他很快便接受了苏若雪的理论,“我国的一些权贵,不过仗着家里的势力才能在朝中谋一份差事,而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明明就有满腹经纶,大多数人却只是能在权贵家做着食客,为他们出着主意,不能登上朝堂,为国家效力。”
“可哪有什么平等。”苏若雪呵呵一笑,“你还真因为有马克思主义构造的社会主义国家啊?”
“什么?”周裕贞狐疑的看着她,苏若雪总是会冒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她的所作所为跟别的闺阁女子比起来,太过于违和。
不仅仅是跟女子比,就算是跟男子比起来,她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周裕贞的思想还是受到了局限,若是他看过穿越的书籍,怕是第一时间就能想到,苏若雪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所以有时候,苏若雪会故意把自己游离在外,她不想遵守这个地方的男尊女卑、嫡贵庶轻、还有皇权至上等等一系列人类总体社会构建出来,对于苏若雪一个现代的灵魂来说,已经过时的规则!
“说远了,还是说我们吧,周裕贞我告诉你,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帮你平定萧家,但是,结婚不可以!我未来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人,他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知道吗?”说着,苏若雪的眼神都迷茫了。
或许这辈子、上辈子,她都找不到这么一个人了吧。
每个人都怀念少年时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情,当一个人渐渐的长大,就像是上帝在白色的画布上涂鸦,色彩多了,便过于斑驳。
喜欢的颜色、以及想要的风格,慢慢的都会越来越偏离初衷。
“你不是爱我吗?难道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也许不管在什么时代,男人跟女人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条线上。
周裕贞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最开始有一些轻视,就算以他现在质子的身份,要牢牢的控住住苏若雪也是很简单的事。
苏若雪在乎的东西很多,她在乎周裕贞,在乎苏家,在乎她自己的姨娘,随便拿捏一样,哄着骗着,周裕贞就能把她捆在身边。
可是周裕贞同时也清楚,就像苏若雪之前说的一样,她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顺从“规则”,若是他用强的话,苏若雪抵抗不了,也会顺从,但是之后呢……
一辈子很长,既不是心甘情愿的留下,苏若雪又能在自己身边呆多久?
若是把人惹怒了,触及到了底线,她照样会算计自己,如果跟苏若雪一辈子为敌,周裕贞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出差错。
而一旦被苏若雪找到机会,她就会逃,逃到自己再也抓不到的地方去。
想到这里,周裕贞嘴里泛起了微微的苦涩,像是喉咙里含了颗苦果,从舌根苦到了舌尖,又辗转苦到了心里,“雪儿,我心悦你,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苏若雪公事公办,拿出跟人谈判的架势,把骨子里浸淫了多年的冰冷无情全都露了出来,“周裕贞,我爱你,可我更爱我自己。”
她抬起自己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在池子里走动了几步,勾住了周裕贞的肩膀,头也靠了过去,“若你只要我这具身体,很简单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周裕贞一愣,随即脸色爆红。
他只着一件中衣,苏若雪穿的更少,两人贴合的紧密,周裕贞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感觉只要一动,触碰到的地方都是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