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滚着泪珠看向她?,渴求道。
“抚摸。”
云奚伸楞住,伸出手摸向祂脊柱。
和带着些许龙息的?滚烫鼻息不一样,萨夜的?体温却?偏凉,人形的?背脊也?比正常人在手感上稍微凸起一些。
云奚能感受到手下结实的?背阔肌,还?有祂身体的?微微颤动。
没了?布料的?阻隔,手指的?体温直接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进背脊的?血肉。
云奚摸着一节节脊柱,手指摸到了?一节凹陷的?脊窝。
萨夜瞬间失神,湿润流泪的?瞳孔高兴地微微收缩,紧绷的?神经?放松,仿佛瞬间又回到了?数百年前的?岁月。
没有仇恨,没有怨憎,没有诅咒。
奇异的?满足感充斥胸腔,祂像是只被撸到舒服的?大型猫,鼻腔浅浅呼着湿润温热,原本紧紧缠绕脚踝的?龙尾都瘫软地松弛下来,松开了?云奚的?小腿。
“角……摸。”
祂卷着舌头艰难吞吐着声音。
云奚再看去,发现祂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额间长了?出来。
坚硬雄伟的?龙角通体漆黑,在夜色下泛着近似金属质感的?反光。
“……”
云奚眼中闪过狐疑。
萨夜这些年是不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癥,所以?刚见面又是要摸脊背又是要摸龙角?
她?嘆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握住祂的?龙角。
然后从龙角根部顺着纹理往上轻轻摸了?摸。
巨龙的?角是祂们强有力的?武器,可以?撕裂一切坚硬之物。但?同时也?是荣耀的?象征,不经?允许触碰会被视为冒犯尊严,甚至不死不休。
此?时却?心甘情?愿成了?人类手中的?玩物。
主人却?颤着盈着泪珠的?睫毛,轻轻喘息,瞳孔茫然失神。
夜色静谧流淌。
过了?二三十分钟后,萨夜紊乱的?气息才平覆下来。
云奚看到自己神明家?园裏的?【黑暗的?呓语(被压制中)】的?buff也?从亮起逐渐暗淡下去,像是被关上了?开关。
她?微微思索,差不多明白了?诅咒的?机制。
萨夜虽然用光明石压制了?诅咒,但?是祂情?绪激动愤怒时,依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击欲,负面情?绪会激发祂的?怨憎,而怨憎则会增强诅咒的?效力。
云奚记得,未被光明石压制前的?黑暗诅咒说明中正好有一句——神明的?仇恨凝聚成毒液,化为灵魂诅咒。
只要祂情?绪平稳,黑暗呓语的?威力就会被光明石压制住。
云奚吐出一口气,看向萨夜。
祂身上的?非人特征已经?消失了?,龙角和尾巴都收了?回去,只剩下脖颈上几片不起眼的?黑鳞。
眼眶仍然泛红,紧绷着下颚,脖颈上淡淡的?青色脉络在苍白的?肌肤上非常显眼。
恢覆冷静后祂,绷着张脸的?模样,又成了?帝国说一不二的?军校主席,散发着极具存在感的?压迫力。
只是,鼻尖的?汗珠和眼睫残存的?泪珠,为那张俊美冷厉的?脸增添了?几分……截然相反的?极致反差。t?
如同‘至高者?跪地臣服,高傲者?卑微垂首’带来的?震撼。
哪怕从情?绪失控中冷静下来,祂依然紧紧攥着云奚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云奚感受着手腕上抓握的?力道,微微翻过手,挣脱。
萨夜瞳孔骤缩成针。
然而下一秒,挣脱的?手没有离开,而是扣进祂的?手指间。
祂刚骤缩成针的?瞳孔一瞬间又扩大到了?极致。
温暖的?温度贴着五指,沿着祂鼓动的?血液一路流进心臟,让祂恍惚间有种心臟又在胸腔中重新长出的?错觉。
这是一种,和被抚摸脊柱截然不同的?感觉。
祂的?手远没有脊柱敏感,对人类体温的?感受也?没有那么细腻。
但?祂,依然为这种感觉深深着迷。
甚至觉得,那颗不存在的?心臟在轻轻颤抖。
确定祂状态稳定下来,云奚才问祂关于诅咒的?事情?。
自己下的?诅咒不可能自己无法解除。
她?一开始以?为萨夜是因为仇恨她?,要和她?不死不休,所以?没有解开诅咒。但?是发现祂竟然不惜在胸腔塞入光明石压制诅咒后,云奚就立马发现不对劲了?。
只是之前祂情?绪激烈,对所有和光明有关的?事都十分反感,根本不会好好回答,云奚只能现在询问。
祂狭长冷冽的?望着云奚,冷硬的?声音像是在极地冻得梆硬的?寒石,一声落下能将血液冻得冰封。
“因为你挖了?我心臟。”
云奚:“……”
似乎发现自己声音太冷硬,祂沈默一瞬。
却?突然将头凑了?上来,然后像是只兽类吸取着她?的?气息,用硬邦邦的?声音安慰。
“挖走心臟也?没有关系。”
“诅咒我会想办法。”
祂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瞳落在了?披风和外套上。
黑红的?外套和披风铺展在地,已经?被龙爪撕得破破烂烂,只有几粒金属制的?扣子泛着冷硬的?光。
如果不是确定没有发生什么,看到祂狼藉的?衣服,云奚差点?就要怀疑发生了?什么。
萨夜看到军装时,目光也?停滞了?。
虽然依然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云奚却?在一瞬感觉到祂的?紧张。
祂抿了?抿唇,从狼藉裏翻找。
最终,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紧绷的?下颚线微松,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祂递给云奚,猩红的?眼目光专註认真,
“新生舞会,我当你的?舞伴。”
云奚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皱巴巴的?舞会邀请函。
从上面一条条被主人蹂.躏出的?褶皱可以?看出主人覆杂而纠结的?情?感。
似乎也?发现了?自己邀请函不够体面,原本急匆匆递出邀请函的?萨夜抿着唇,将它藏入手中。
祂沈着眉浑身散发着冷锐的?气息,喉结滚动,半晌,才从喉腔裏滚出微哑的?声音,
“之后我再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