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体?质比以前好了许多,哪怕使用几分钟神明权柄也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但依然?不可?能操控百分百的权柄。
贪婪之骰不是神,感受到权柄的气息就跪了,可?这眼前这几位,都是神,对萨夜更了解,感知也更清楚。
云奚摸了摸下巴,感受着一道又一道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伸手指向寂静领主,“诸位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我都帮你?们解决了一个?麻烦。你?们现在把我困在这裏,要干什么?”
“胆大包天的人类小姑娘。”执炬阴影将近拳头大的眼睛转动,视线落在云奚身上,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悦,“是我们被困在这裏太久了,现在人类都不敬神祇了吗?”
“……”
云奚踹了踹脚边从寂静领主身上割下的舌头,无语道,“你?们躲祂身体?裏时,没看到我宰祂的过程?”
气氛一时陷入了难言的沈默,就连三神都被梗到了。
她要是敬畏神明,就不会对寂静领主出手了,哪怕寂静领主已经是堕神。
“傲慢无礼的人类。”执炬阴影沈沈地笑,“黑暗的部分权柄、太阳的右眼……你?确实非同?常人。但这些,可?不够你?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用这样?的态度和神说话。
我们可?不是施莱思这个?被太阳磨损数百年、早便註定陨落的蠢货。”
赌神和骷髅同?时不善地註视云奚。
曾经受惯了人类的供奉与朝拜,此时人类少女这般随意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是对祂们尊严的一种冒犯。
贪婪之骰在云奚旁边,看看曾经的主人,再看看身旁的人类,显然?十分犹豫。
“大……大人,您真是一名人类?”
云奚含笑颔首。
贪婪之骰瞬间像是屁股着火一样?窜飞天。
“你?一直骗我你?是黑暗之主——”
“我从没说过。”云奚笑瞇瞇点头,瞥了眼智脑时间。
算时间,催眠香熏也快燃尽了吧。
贪婪之骰仔细回忆一下和云奚认识之后的事。
确实!从始至终!云奚都没亲口说过自己是黑暗之主!
一直以来,都是它一头热地在喊大人、抱大腿!
赌神等神没想到云奚真的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微楞了半秒,然?后开始图穷匕见?。
执炬神影子拉长,变得?瘦长而诡异,从上俯视云奚,用阴影给这个?人类制造心理压力。
“窃夺神权,亵渎不敬。”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从主的手中窃取了一部分黑暗的权柄。不过,神的权柄不是一个?人类能占有?的。
作为黑暗序列的神祇,我们有?义务替主惩罚你?,不过……”
在饱含阴冷的威胁之下,祂话音一转,“如?果你?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在我们面前虔诚地忏悔你?的罪恶。如?实告诉我们,如?何得?到的权柄,我们可?以将原谅你?的渎神之罪。”
黑暗之主的权柄啊!这是每一个?黑暗序列神祇心中不可?说的隐秘。
厄塞在时,没有?人敢肖想祂的力量!可?现在……一个?人类竟然?获得?了黑暗的权柄!这说明什么?
曾经专制霸道的黑暗之主说不定已经陨落了!那座压在祂们头上,不可?反抗的大山在祂们堕化被困的数百年已经土崩瓦解了!
如?今困锁祂们的‘门’也被打开了,
如?果能从这个?人类身上,知道获得?黑暗之主力量的方法,出去之后,黑暗序列新的主神将在祂们三个?之中诞生?!
云奚身上的权柄祂们馋,剩余的权柄祂们也想要。这就是为什么祂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还有?心思和一个?人类闲聊的原因。
云奚,“如?果我不说呢?”
恐怖的阴森凉意蔓延开来,摇曳的烛火更加黯淡。
赌神看向云奚,扯出一抹凉笑,“我猜,没有?人类想忍受黑暗序列的神罚。”
“解决施莱思并不能成?为你?藐视神明的资本。”
骷髅的耐心最差,“先把她身上的权柄弄到手。”
感受着空气中逐渐变得?躁动的、古神的气息,就连最有?耐心的执炬神也放弃了游说,烛影缭乱,无数阴影化为尖啸的活物袭向云奚。
云奚立马将还剩二十秒的暗夜王权打开,挡住尖啸的阴影。
“是厄塞君主的气息!”执炬神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对力量的向往。
祂眼睛中像是亮起了燃烧的火炬,“如?果是厄塞君主亲临,也许我们会害怕。
可?惜……你?只是个?人类。”
人类的体?质,承受不了太多力量。
他们三个?上位神,对上三分之一的黑暗之主权柄,拖也拖死。
“是吗?”云奚点了点头,“你?们抬头看看,谁来了?”
“轰!”
巨大的骷髅爪从天空中直贯而下,高达二三十米的巨型骷髅不耐烦的吼声响起,“人类,你?这些小花招对神没有?用!”
然?而,在祂声音落下的同?时——
“轰!”祂巨大的骨架突然?遭受巨大的撞击,整个?倒下。
神秘幽邃的黑雾弥漫,像是绞肉机一样?,将它的骨架卷入其中,一点点碾碎。
“咔嚓咔嚓。”
恐怖的骨碎声响起,雪白的碎屑纷飞。
寂静的黑暗中传来清脆的军靴碰地声。
黑雾之中,一只黑色的军靴狠狠地碾在骷髅头上,不管骷髅头挣扎,都被死死碾在靴底。
作战靴上,微末的银质金属在黑暗中反射着冷硬的反光。上方,是包裹在军装下修长笔直的腿,哪怕被布料包裹,也能感受到裏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墓园主宰最坚固的头部,在这双靴子的鞋底像是脆薯片一样?,一寸寸裂开、迸溅骨片。
赌神和执炬神惊恐抬头,对上一双猩红冰冷的竖瞳。
苍白森冷的肤色,俊美阴郁的脸,锋利压迫的气势,眉眼都像是出鞘的剑。
永夜君主从来都是冷酷的、不愉的,似乎没有?什么能让这位永夜的暴君高兴,这是深深刻入每个?黑暗序列生?物灵魂裏的常识。
但是,不管是赌神还是执炬神都没有?见?过表情?这么难看的厄塞。
仔细看,厄塞脸上甚至有?刚与雷电战斗过的痕迹,周身弥漫恐怖的戾气。
不过紧张到极致的二神没心思去思考厄塞脸上已经快消散的战斗痕迹,祂们喉咙的声音像是被吞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厄厄厄厄……”
为什么黑暗之主会突然?降临!祂们困在这数百年,都没见?过!
而且……为什么没有?陨落的厄塞,还会被人类窃取力量?!
黑暗*实际上并没有?睡好觉*睡一半被亚特斯雷劈*被情?敌挑衅分外爆炸*之主,阴沈沈抬起头,扫视一圈,却并没有?看向两神,而是落在云奚身上。
红眸深邃,粘稠如?血,阴郁瘆人,又冰又冷。
风暴之主、生?命之神!
她竟然?一直将祂们……带在身边!
祂们这样?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在帝国学?院的日日夜夜,那条蛇和那棵树是不是经常和她在一起!
萨夜想到那头风骚又做作的羽蛇,还有?羽蛇小屋裏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杂志,眸底风暴越来越阴沈,面无表情?地将脚下的脆骨碾得?更加嘎嘣响了。
原本惊恐于萨夜降临的赌神和执炬神,见?到萨夜直接忽略他们、第?一时间註视向云奚,还飙冷气的目光,立马反应过来——
一定是这个?人类偷窃了黑暗之主的权柄,现在被发现了,祂才会如?此愤怒!
不论是哪位神祇,被窃取最重?要的权柄都不可?能不生?气!
祂们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分薄这名人类身上的权柄,没将黑暗暴君恐怖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执炬神恭谨俯首,抬起手,行表达臣服的从神礼,
“主君!这个?人类窃取您的权柄,被吾等发现。吾等正要惩罚她的渎神之罪。”
云奚看着瞬间变脸的二神,啧啧称奇,“不是你?们问怎么获得?权柄吗?现在正主在你?们面前,怎么不问了?”
赌神和执炬神背后流下大滴汗。
厄塞降临,哪裏轮得?到祂们回收权柄?神的命也是命!
赌神立马解释,“主君。她不敬神明,亵渎您权柄。吾与执炬仅仅是想捍卫黑暗序列的不可?t?侵犯的荣耀。”
语罢,还立马拍马屁道,“区区人类,不值得?您动手。吾愿代您惩戒这亵渎神权的不敬之徒。”
云奚总算知道贪婪骰子那拍马屁的性子随谁了。
而此时的贪婪骰子,在厄塞目光冷冰冰看向云奚时,立马脚底抹油,躲在了旧主袖子裏,大声为旧主发声,和云奚撇清关系,“大大大人……这个?人类还冒充您的身份!欺骗我她是黑暗之主。您一定……”
云奚笑吟吟的目光看向贪婪骰子。
看到云奚那令人熟悉的目光,贪婪骰子一个?激灵。
每次!每次云奚这样?看着它,它就要倒霉了!
云奚留下的余威让贪婪之骰下意识哆嗦噤声,但很快恢覆过来。
呸!黑暗之主都找她算账了,它怕一个?人类做什么!看黑暗之主那骇人的目光,它以赌神的命担保,这个?人类今天就要玩完!
“她不仅窃取您的力量,还是永恒炽阳的信徒!一定不能放过她!”
然?而,他们话音落下,突然?发现厄塞冰冷猩红的眼珠子,咔咔地转向祂们,比之前还要冷。
“???”是不是哪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