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外挂(二合一)
云奚走上前去?,
踏上祭坛,轻轻拂开祂半掩脸的羽翼。
强健有力,可以轻易扇动一整个星球风暴的羽翼却被人类的手轻而易举拂开,
就像是?随手拂开了一片树叶。
只是微微抗拒了一下,
便顺从地挪开。
露出了半张被腐蚀、邪诡又带着惊悚美的脸。
云奚的手伸向祂被腐蚀的下颚,
原本完美的下颚此时隐约可以见到一截白骨,兼具死气与邪诡的美丽。
似乎没?有想到云奚会这样做。
亚特斯有些受惊,
耳羽炸开,下意?识地微微朝后仰头,
但很快又停下来。
祂瞳孔骤缩,
自带蛇类阴冷感?的紫色竖瞳註视着云奚,
像是?捕猎的野兽,
分辨着她眼中的情绪。
但凡有一点厌恶、恶心、讨厌的情绪,
祂就……
却见少女纤长?的手指落在祂脸上,人类微暖的体温透过指腹传来,让皮肤微微颤栗。
她黑亮的眼中没?有一点嫌弃的情绪,平静,透彻,像是?一汪深湖,
要将祂溺进眼底。
亿万海裏?的深海都?不及她眸底深邃。
祂明明不用呼吸,
是?司掌深海权柄的神明,此时却感?觉要被溺毙了。
“不臟。还是?漂亮的。”
她的声音像是?一缕风飘入耳中,
羽耳升起一股酥酥的痒意?,
不自觉地颤动着。
半堕的羽蛇神眼睛瞬间亮了,堕化后深沈得好像映不进光的暗紫蛇瞳,
好像从裏?面升起晶亮的小星星,像熠熠发光的紫宝石。
“真的吗?”
祂另半边破碎白皙的脸上浮起羞答答的红晕,
蛇尾尾尖忸怩地在地上轻轻甩动,
“我之前特意?用原来的样子去?见你……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现在的模样。”
云奚一顿,“……”
原来之前她在宿舍做的梦,并不是?梦啊。
地上的蛇尾悄悄地卷住她的小腿,亲昵又含蓄地蹭了蹭。
久久没?有等她回答,微凉的蛇尾尾巴尖小心地戳了戳着她的小腿肚。
“真的吗?真的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冰凉又滑腻的鳞片蹭过皮肤,像是?冷血动物攀爬过肌肤,带来令人寒毛耸立的触感?。
但云奚知道,这只羽蛇没?有什么恶意?。
祂只是?爱撒娇而已。
“真的。”
瞬间,蔚蓝的深海海底升起一个?个?透明的泡泡。
漂亮到梦幻。
亚特斯笑起来,瞳孔深处微微发着亮光,祂将半面腐蚀半面破碎的脸凑在云奚的肩颈部,下巴磨着她颈部的软肉蹭了蹭,黏糊糊的撒娇,“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我现在的模样。”
云奚伸手抱住祂,像是?撸动物的毛发一样,指尖从祂又凉又滑的发丝顺下去?。
亚特斯蛇瞳舒爽地瞇起,连清丽蛊惑的声线都?变得拉丝一样粘稠,
“我一直害怕现在变丑了,你会讨厌我。”
“你以前都?夸过我漂亮的。”
“说我比那棵树好看。”
云奚:阿巴阿巴,这可不兴让尤克希尔知道。
她寒毛直竖,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么了?”察觉到怀裏?人僵硬,亚特斯抬起头来。
破碎瑰丽的脸凑近云奚,红殷的唇中,隐约露出了两颗冰冷森白的蛇类獠牙。脸上裂缝密布。
那一瞬间带来的震撼和惊悚,能将普通人吓出心臟病来。
云奚稳住了,表情不变,淡定如斯。
她能感?觉到,刚刚一瞬收紧紧绷的蛇尾又稍稍松了一点力道。
亚特斯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蛊惑又危险,弯着唇,露着寸许獠牙,像是?微笑着甜甜问,“是?我现在堕化后,已经不如那棵树好看了吗?”
云奚:“……”
你一条雄性蛇,这么在乎脸干嘛!
我们大女人都?没?这么在乎!
但是?眼前的风暴之主就像是?失去?安全感?的小动物,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同一个?问题,好像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人有没?有欺骗自己。
云奚知道,这时候,是?肯定不能说不的。
别看祂笑得这么甜,该黑化时比谁都?堕得快。
撒娇越甜,黑化越狠。
云奚面色不变,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重覆道,“你还是?很好看的,亚特斯。”
她伸出双手,捧着那张堕化后的脸,不仅没?有远离,还向他?靠近,认真地註视他?的眼睛,“不要这么不自信。”
亚特斯听到了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祂看向云奚,眼角的红痣妖冶夺目,“奚奚,你太狡猾了。”
“你没?有回答我和尤克希尔谁更好看。”
云奚实?在不想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现在说了,指不定以亚特斯得意?又骄纵的性格,用神力把她说的话保存下来,什么时候和尤克希尔见面时,再给尤克希尔来个?原汁原味覆述版,她得连夜逃离宇宙。
以前在游戏裏?只是?游戏,怎么说都?可以。哪个?都?不能找她算账。
但现在是?现实?。祂们还处于同一个?时空,一不小心就要翻车的!游戏翻车还能读檔重来,现实?翻车她拿什么读檔?头铁吗?
“你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云奚有点奇怪。
以前的亚特斯,虽然臭美,自认为有其他?神无可匹敌的美貌,但还没?到这么病态执着的程度。
亚特斯尾巴一瞬僵硬。
垂下眼睫,投上一片阴翳,掩映住幽诡的紫瞳。
祂轻呼呼地开口,微凉的吐息撒在云奚脖颈上。
亚特斯哪怕是?吐息,也带着冷血动物的寒意?,云奚鸡皮疙瘩成?片地往后颈冒。
“奚奚以前不是?说,因为我比尤克希尔更好看,所以才选择我的吗?”
她直言过更喜欢祂的脸,这是?祂比之于情敌的优势。所以在堕化t?后,祂反而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甚至到了病态偏执的程度。
云奚:“……”
脚趾扣地,头皮发麻。
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
下辈子,她一定不再玩猎奇游戏。更不会乱七八糟、随心所欲做选择了!
“除了漂亮外。你还有很多优点。”云奚努力转移话题。
亚特斯抬起头,竖瞳期待地看着云奚,银白色耳羽抖动,像是?竖起耳朵聆听,“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真的把云奚给问住了。
“呃……”
羽蛇神紧盯。
“性格温柔又体贴,很有趣,不古板。”
云奚干巴巴地数着,自动忽略半个?小时前羽蛇神傲慢地张开蛇瞳,十分冰冷无情地一道雷霆把古神教徒轰得渣都?不剩的场面。
炸□□徒的事怎么能叫凶残呢。
“我当?然温柔体贴。”亚特斯显然也没?半点自知之明,听到她说就真的信了,乐滋滋地点头。
“不像那颗树,古板又无趣,难怪你要把他?甩了。”
祂说后半句的,眸底闪过一道诡光,獠牙探出,阴沈沈的模样,危险十足,跟温柔半个?字都?沾不上边。
原本就算傻白甜笑着时都?显得十分诡谲的脸,在展露出杀意?时,简直能直击人类心中最深的恐惧。
云奚:“……”
说完尤克希尔,亚特斯脸上又换上了甜滋滋的笑容,堪称变脸小王子。从阴冷半堕神到傻白甜之间的切换,不用一秒钟,纵享丝滑。
“还有吗奚奚?”
唇角的笑意?渐深,殷红得像是?糜烂的红山茶汁水。
云奚: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她绞尽脑汁。
“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是?一朵解语花。”
才怪。
恋爱脑时倒是?很乖,可一黑化就要命。
亚特斯微微偏头,蛇瞳冒出困惑,“解语花是?什么?”
云奚,“反正夸你的意?思?。”
“原来如此。”亚特斯狭眸微微弯起,轻轻凑近,又将下巴黏糊糊挨在她肩膀上,“还有吗奚奚?”
你有完没?完啊你!
云奚头疼,实?在想不出这条蛇到底还有什么优点。
但是?在祂期待的註视下,云奚不得不瞎编。
“头发丝滑。从不打结。”
“这也是?优点吗?”蛇蛇震惊。
“当?然。”云奚一本正经,认真地点点头,“多少洗发水都?洗不出这么好的发质。”
她用手撸了两把亚特斯的长?发,“你看,就算堕化后发质还这么好,柔软光滑。说明你的头发真的很好。不像我——毛躁还打结。”
这具身体因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最开始发质和体质不是?很好,但是?自打云奚最近顿顿吃好喝好后,已经开始朝光亮黑滑转变了。
不过,比起神明的发质,还是?有差距。
亚特斯竖瞳因云奚提出的这个?从未设想过的优点惊讶微微扩大。
然后眼中渗出笑意?,亲了亲她的头发,“不。奚奚的头发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看的。”
云奚甚慰。亚特斯进步了啊。
谁不喜欢夸夸呢。
在不黑化不吃醋时,恋爱脑的羽蛇神还是?很甜的。
因为实?在找不到性格上的优点,云奚只能从其他?方向下手。
“锁骨很漂亮,身材很好,肌肉很优美,腰线很流畅……”
她的目光从自他?脸上往下移,目光所及之处,反正夸就对了。
虽然被污染后,亚特斯半裸的上半身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破碎裂痕,但一点都?损毁不了祂躯体的修长?健美,反而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像是?一座半碎的艺术品,正因为完美躯体上的残缺,反而有了一种反差的、冲击眼球的震撼。
她虽然带着半分哄羽蛇的心态,另外半分却是?真的在认真欣赏。
那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落拓大方,眸底又流泻起一抹惊艷,毫不做伪。
像是?带上了火光、温度,落在了肌肤上,炙热微热。
本来自卑于现在姿态的亚特斯脸越来越红,连胸膛皙白的肌肤都?蔓上了一层浅浅的潮红。
尾巴尖微微紧绷翘起。
身体却像是?缺力般酸软,突然软软地在云奚身上,眼瞳蒙上水润的光,水雾瞬间化开竖瞳的阴冷,眼底却是?压制的兴奋,祂低声咕哝道,“奚奚。别,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要没?力气了。”
“抱抱我。”
真是?一条娇娇蛇。
云奚只好伸手扶住祂。
她倒不会真的信了祂没?力气的话。那条尾巴,明明一用力,就能轻易抽崩一座海岛。
这不过是?祂习以为常的撒娇手段罢了。
“我还有其他?优点吗?”蹭着她肩膀的羽蛇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