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吻中探出猩红的信子。
云奚这才从那蛊惑人心的美丽中回神,意识到这条蛇吞下自己?也不过是一口一个,咯嘣脆。
她背脊升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清晰地从那双瑰丽阴冷的紫色蛇瞳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左拿叉,右手?拿笼,一看就不怀好意。
云奚看着自己?一米长?的捕蛇叉和一米不到蛇笼陷入了沈默。
别说装蛇了,可能装不下祂一个尾巴。
她下意识狡辩,“你听我解释。”
“嘶嘶。”银色的羽蛇吐着蛇信,歪了歪脑袋,竖瞳看向她。
云奚看着祂人性化的动作,心裏升起荒谬的猜想。
祂该不会,听得懂她说话吧?
“亚特斯?”云奚想起这条蛇的名?字,试探性地问道。
“丝丝。”银蛇盯着她,蛇信向外探了探。
云奚松了一口气?,听说动物?活得越久越有灵性。
任何生物?,只要可以交流,带给人的恐惧感都?会下降。
“这些不是用来?抓你的。”云奚一脸真诚,将连人家尾巴都?装不下的蛇笼放下,手?中的蛇叉却抓得紧紧的,“你看。这大?小,也和你不适配是不是?”
“丝丝。”银蛇吐了吐舌头。
云奚看到它漂亮的紫瞳似乎愉悦地弯了弯,变成了月牙形。
活久见了,她竟然从一条蛇身上?看到了^-^的表情。
祂越靠越近,冰冷的蛇尾在?她周围游走。
云奚甚至能感受到脚踝上?滑腻冰冷的触感,粗大?的蛇身鳞片挤压,一圈圈将她围拢。
云奚见过灾难片裏巨蟒袭击,就是用身体?直接将猎物?绞杀。
她艰难地挪t?动双腿往旁边挪了挪,还没走两步,脚下冰冷的尾巴瞬间收紧,像是荆棘一样将她双脚严严实实。
银蛇的竖瞳靠近,猩红细长?的蛇信嘶嘶吐出,往她脸上?舔去。
“!!!”
云奚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祂将她当猎物?狩猎了?!
她捏紧蛇叉,在?祂信子要舔到她脸上?时,用尽全身力气?朝祂招呼过去。
“咔嚓。”
金属蛇叉发出一声脆响,云奚眼?睁睁看着它像脆弱的巧克力棒一样,折成两段。
然而被它划过银白鳞片,光洁如新,连道划痕都?没有。
云奚心臟咚咚跳个不停,不确定自己?方才的行为会不会激怒大?蛇,激发它更强烈的杀机。
【您攻击了您的动物?。
您的敌意让亚特斯十分伤心。动物?抑郁值+10,星币-100000】
云奚:“???”
现在?,她双脚被蛇尾缠住,猩红的蛇信离她不到半寸,只要它一张嘴,就能将她整个吞下,而她唯一的武器已经被对方崩碎了。
半只脚踏在?死亡边缘。
该抑郁的应该是她吧!
然而,面前这条明显已经大?到超过常理的大?蛇,反应比她还大?。
云奚警惕地看向巨蛇时,却见祂蛇瞳惊愕地瞪圆,依次出现惊楞、伤心、委屈等极为人性化的情绪。
然后?,一层稀薄的雾气?在?瞳珠表面蔓延,越来?越浓。
最后?,“啪嗒”一声。
云奚头上?一凉,被一颗大?水珠砸到了头。像是一盆水直接从她头顶当头倒下,直接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好像是眼?泪,但是……这颗眼?泪似乎有点大?。
云奚抹了抹脸,看到银色巨蛇已经松开?尾巴,将头畏畏缩缩地缩了回去。
祂像是自闭一样将自己?盘成一团。
然后?将硕大?的脑袋委屈巴巴地搭在?自己?粗壮的身体?上?,湿漉漉的蛇瞳註视她,像是走在?路边却被无故踹了一脚的小狗。
好像……她误会了?
云奚看着明明轻易就能碾碎钢叉,却只会缩着脑袋在?旁边默默委屈的银蛇,后?知后?觉意识到,祂可能并不是想吃自己?。
刚刚因为蛇靠近而激烈跳动的心臟缓缓平覆下来?,云奚开?始慢慢向银蛇靠近。
祂开?始将脑袋缩在?盘旋的身体?下面,只有一双瑰丽的紫瞳,悄悄地窥视云奚。
就像是闹脾气?的孩子,用被子将头遮住,却又忍不住露出一双眼?睛查看。
云奚看着祂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心中最后?一点恐惧似乎也消散了。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性格却像个小公举。
这肯定是条母蛇吧?
云奚不知道怎么分辨蛇的公母,蛇的生.殖器并不明显,她只听说过蛇的生.殖器藏在?鳞片下,但作为一个半路出家全靠系统的饲养员,她对动物?的这些常识一窍不通。
不过好在?,这么大?一条蛇,也不可能找到配种对象。系统应该不会给她发布配种的任务。
此时默默委屈的巨蛇还不知道,因为祂悄摸生闷气?的表现,已经被云奚先入为主?认为是母蛇了。
云奚迈着脚艰难地朝亚瑟斯走去。
因为被水淋湿,原本就十分臃肿的五条大?棉裤变得更加沈重了,每一步都?是艰难,她踩在?一块碎石,差点被绊倒。
就在?她身形不稳的瞬间,冰冷滑腻的蛇尾迅速从草丛裏窜出,悄悄扶了她一下。
不过,等她再去看时,却只见一闪而过的银光隐没在?草丛裏。
不远处的蛇,还将自己?的大?脑袋半缩在?身体?裏,悄悄窥伺她。
有点可爱。
云奚终于艰难地腾到了祂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生闷气?,明明感知到她来?了,祂还保持着先前的姿态,一动不动。
该怎么安抚一条生气?的蛇呢?
云奚一边苦恼思索,一边伸出手?,摸了摸祂的脑袋。
几乎在?她伸手?瞬间,刚刚还在?生闷气?不理人的蛇,像是三秒钟记忆的鱼,立马将之前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昂起雪白的脑袋,亲昵饥渴地蹭着她的手?掌,潮湿的蛇信一吐一吸,如同饿了许多年的饿兽,饥肠辘辘地舔舐她手?掌。
云奚脑中登时升起一个想法:
好像……还挺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