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遣散屋前的歌姬舞姬,领着许清向望月楼的周边的清泉小筑走去。
不等许清辩解,木门便应声而起,闭拢在了一起。
太后也许诺清除各个部门的档案,给她一个清白干净的身份。
他平心静气的应道:“这是太后娘娘的口谕,奴才不敢假传圣意。”
纵然许清对这些绝活很是好奇,但他还是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有人认识秦疏影吗?”
太后竟要求自己以望月楼为地盘,在上面作难许清,设立层层关卡。
毕竟看秦疏影的样子,是不打算在今天与自己见面了。
在房屋院墙旁的阴影处,昨日夜里在宫中阻拦秦疏影的老太监再度现身。
许清能明显看出那女子与秦疏影有关系,毕竟谁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这里没你们事了,都回去吧。”
果不其然,今日虽是日头刚起的早晨,莲华君依旧如昨日一样在殿外等候,朝着自己低头行礼。
她们都是新培养出来的佼佼者,竟然让寻欢的公子失去了兴趣,难不成公子喜欢活好的?
老太监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回道:“娘娘慧眼如炬,料事如神。”
“这可是你们说的,我怎么刁难他都可以。”
但许太后可不关心这个,她只在乎侄儿在看见自己时,觉不觉得她好看。
许清见这吴嬷嬷似是被秦疏影天生克制,笑了笑,宽声道:“疏影,你把门打开,我有话与伱说。”
吴嬷嬷赶忙敲门应声道:“疏影,你家夫君特地从宫中出来,来接你回去的。”
身旁的几女忙扶他起来拍背顺气,也让得意的许清从温柔乡里缓了过来。
“现在见到了,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的许公子可以回去了。”
纵然有些不爽,但许清也不得不放弃了这次面见秦氏的想法,准备打道回宫。
两人刚刚绕过篱笆,走到简朴的木门前,就听到院内有一道动听的喉音传出。
“年轻本就应该气盛。”
“您来楼里,是为了四房夫人秦疏影吧,前两日京城有些乱,她就借宿在了我们楼里。”
“娘娘,四房在少主身边,是最不容易被收服的女人,为何不等少主面见完大房和三房后,再让他会见四房?”
各位富家公子和权贵名流从后门特殊的通道进入主楼,所以才没多少人认识这位许家公子。
接着,许清能听到秦疏影回房的脚步声和上门声。
等许清与吴嬷嬷的脚步声远去,篱墙内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门扉旁的秦疏影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如水的眸子里面碧波流动。
皇宫,栖凤宫。
……
“早啊……今天早上去你先前说的聂府吧。”
交易的内容不同于以往,更像是一则赌约。
紫纱幕帐下,已摆满了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衣裙。
许清的发言,让五女感受到了一种挫败感。
当初秦疏影当选花魁,开设茶座时,都是规格极高的暗席。
因为那位神乎其神,大齐实际上的掌权人,竟主动与自己一名贱籍出身的女子做起了交易。
“娘娘有意用您来磨炼少主,所以您在望月楼做的事情,宫中自不会插手……只是,若您被少主心甘情愿的征服,也要愿赌服输,把落红交由莲华君。”
寝宫内烛火高照,许太后那张足以倾倒天下众生的绝美容颜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听完老太监的传话。
“公子,门外还有二十多名姐妹,基本都有着独到的技术,有的会品箫,有的会吹笛,有的……”
“疏影心里自是明白,自己没有别的妹妹有趣,才会让夫君的心里没我。”
这句话,倒是把许清给整不会了。
“清儿纳的这个四房,倒是和本宫想的一样,性子有趣。”
姑姑明显正在为不日后的登基大典做准备,近几日也是事务繁忙,有诸多的杂事缠身。
……
“我这次,是专程见你的。”
望月楼内的尊卑十分明显,同辈倌人又以在楼里的赏银和成绩排资论辈。
“您进门的时候,怎么不报自己的身份呀……小人还真以为,您是为了楼里的这些庸脂俗粉来的呢。”
只有参加了元宵灯会,嬷嬷才会细致教导给她那方面的知识,所以她也对此事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那女子说到半途,不禁羞红了脸。
没等许清揭开谜题,屋外就传来了吴嬷嬷急促的语声。
可要是许清没能到达终点,她就能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报酬,从这些繁杂的事情彻底抽身,过自己想要的安宁生活。
“奴……奴家不清楚。”
与先前美观大气的阁楼不同,这儿更像是养鸡逗狗的田园农家,四周还插上了篱笆墙。
“姐姐?”
“吴嬷嬷,谁叫你把这负心汉领进来的?”
太后寝宫的屏风外,跪着那名风尘仆仆的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穿着这身去见清儿,会不会让二人生出些不该有的距离感?
“莲华君,再换一套简单点的衣服。”
她现在的态度极尽谄媚,即便还喘着粗气,但脸上已堆满了笑容。
“有什么话说给望月楼的妹妹们听就好,反正奴家年老色衰,比不得那些姑娘们年轻漂亮。”
按照许清的判断,秦疏影应该会借此开门,与他达成一些协议。
但他不懂的是,以自己和那四房的几个照面来看,对方明显是久经风月场所,见惯了男人各种嘴脸的女人。
“回哪呀?去东宫里做太子妃吗?”
“许公子!”
“那你们能看出来我是谁吗?”
今日在这老太监寻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对方在与自己开玩笑。
“少主息怒。”
许清倒也没什么怒气,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