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看出自家表哥神情的转变,翘着二郎腿放下,不由跟着严肃起来。
隔了几秒,薄修宴倏然冷笑了下,声音带着股寒气,也没说行与不行,只道,“我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言征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明白了,爷,我这回绝他。”
电话再次被挂断,这一次,薄修宴身上的冷意,就散不尽了。
秋天的夜,凉如水,他的身影被暗沉无边的夜色裹挟,更添寒意。
谢景行知道他心情不好,轻叹了口气,主动问道,“哥,薄震天找你,是为了元凯的事情吧?”
薄修宴嘴角掠过一抹嘲弄,语气冷漠,像是他们谈论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用猜也知道,他总不会是为了和我,聊那些虚幻可笑的父子之情。”
他的话太过尖刻,谢景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索性保持沉默。
庭院里,除了夜风吹动摇摇欲坠的落叶声,如死海一般,无波无澜。
片刻后,还是薄修宴又作了声,“元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提起这个,谢景行又有的说了,重新活泛起来。
“哥,忘了跟你说了,这事儿,我爸出马了!他们想把元凯捞出来,哪儿那么简单?最近元凯在里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他仗着薄家的势,在外面作威作福这么久,也该好好挨挨挫!”
薄修宴颔首,嘴角抿了抿,语气和缓了些许,“帮我谢谢舅舅。”
谢景行大剌剌道,“见外了啊,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哥,你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说话间,他手握成拳,伸向薄修宴。
后者看了眼,唇线有了些微弧度,也攥拳,和他碰了下。
晚上,谢景行走后,薄修宴上楼洗澡。
姜南倾照例为他治疗,刚结束,就听他冷不丁说了句,“今晚,我大概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