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十九岁，这十多年来他们四个一直在一起，从喝奶时在一起爬，会走路了四处捣蛋，读书时一起逃学，高中时一起谈恋爱，做什么都是一起。
他的心里很恐慌，觉得谢哲要把他们扔下了，这种恐慌从未出现。
哪怕是谢哲去了镇上，哪怕是陆沉轲当兵，也未曾出现。
可是现在，谢哲在警告他。
这一刻，他是气愤的。
可是，当他看到谢哲眼里的坚持、悲伤、以及其他他看不懂的情绪后，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谢哥说的没错，是他做错了。
蔡文柏蹲到地上，背靠着墙，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抱住后脑勺。
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后，蔡文柏的声音传出，略带着鼻音：“谢哥，对不起。”
见他这样，谢哲的心不自觉软了下来。
他在蔡文柏的身边蹲下，胳膊搭在他的后背，看上去像是把他抱在怀里。
蔡文柏身子一僵，抬起头来，他以为……谢哥不会原谅他。
“谢哥……”
蔡文柏抬了头，谢哲看到他的样子。
眼眶红了，鼻头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能滴下来。
有点惨。
他嫌弃的拍拍蔡文柏的背，“以后别这样就行了，再亲密的关系，也要保持私人空间，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吗？”
“谢哥，季晓黎怎么办？”
谢哲气笑了，他还以为这人这么委屈，是他话说重了。
结果是因为，不说也罢。
蔡文柏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谢哲拽着蔡文柏站起来，蔡文柏觉得浑身乏力，依旧靠着墙壁站着。
“她怎么样，和我们都没关系，管她干嘛？”
蔡文柏“哦”了一声，不复先前的活泼。
“你觉得秦昳不好，是因为没有和她相处过，若是和她相处久了，你也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维护她。”
说到这，谢哲顿了顿，蔡文柏抬头，看到谢哲看向他的眼神，晦涩难懂。
他怯怯的开口，“谢哥，你怎么了？”
谢哲意味深长的说：“我忽然想起来，你和秦昳的第一面，就是你要她的微信。”
蔡文柏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既然她惊艳到了你，那么你对她的印象一定很好，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就因为照片？”
“难道那些照片不能说明问题？”
谢哲摇头，“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见蔡文柏也是一副深思的模样，知道他是发现了不对。
谢哲语气中带着诱导：“如果你手头的人那么好，为什么还想要秦昳的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