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岙基本不用宋州的钱,以至于都已经忘了宋州比他这条龙有钱得多,单论人类世界的财富就有几百个亿的那种。
对上宋州怀疑的视线,陆岙眨眨眼睛,伸手一勾,揽住他脖子,“我当然记得,这事怎么可能不记得。”
宋州不太相信,对着他带笑的眼睛,却也只能亲下去。
黄宁纳朋友那边很快传来肯定的消息,他们愿意接纳陆岙去参观,不用带什么东西,也不用什么特别的手续,作为朋友去参观就行。
陆岙欣然前往。
这次出去他一个人去。
宋州原本想直接瞬移送他过去,陆岙拒绝了。
没有交通记录,跟人打交道时总有些奇怪,容易惹人怀疑,他偶尔也想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
陆岙出发那天是一月六日,天还冷,他一早上就要开车去县里,车留在县里的停车场,然后从县城里赶车,直接坐到新陆州,然后再坐飞机去山南省。
这个过程耗费一天。
下午五点多时,陆岙终于在山南省的省会找了间酒店住下了。
他打电话给宋州报平安,又跟黄宁纳的朋友联系,约定第二天早上过去。
黄宁纳那朋友叫曹梓钧,为人很热情,第二天专门开车过来省会接他。
陆岙早上八点多就吃完早餐坐上他的车了。
曹梓钧看陆岙坐在副驾驶座上犯困,问:“兄弟,大老远来这一趟容易吧?”
“还行,麻烦你们接待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黄教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海洋牧场投入可不小,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弄这个?”
陆岙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以前不干这个,去年才回乡下打鱼,一年收入不少,手里有了点闲钱。一直打鱼也不是办法,海里的鱼越来越少,渔业税也高,就想是不是弄个海洋牧场,自己养点鱼。”
他们这种养殖业交的税少,还有补贴。像往外卖鱼,一斤鱼卖十二块,其中十一块都是他们,另外还有五毛能补贴到他们手上。
打鱼的话,税收就高多了。
曹梓钧听到他这话,倒能理解他的野心,不过并不看好。
他看陆岙一眼,道:“做海洋牧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里面投入可大了,产出又不一定,要是私人的话,十个有九个半都是亏本。”
陆岙笑笑,“我知道,谢谢曹哥提醒。”
“我看你要真对养殖感兴趣,不如申请片海,弄点鱼排,养养扇贝海参什么的,赚得多,操的心还少。”
“我先看看,要是行的话我再回去弄,要是不行就按你说的,弄点鱼排看养些什么。”陆岙道,“我还这么年轻,很多事情都可以尝试一下。”
“哎,这话说的也是。”
曹梓钧开着他那辆破车,跟陆岙唠了一路。
陆岙从头听到尾,对海洋牧场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曹梓钧海洋牧场的岸上基地。
曹梓钧停好车,介绍道:“我那个海洋牧场比较大,算是远洋深水牧场。这个海洋牧场,加上各方面投资,我们总共投了六千多万进去。”
陆岙点头,他之前查了下资料,这个数额倒没吓到他。
曹梓钧看他淡定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别看我们已经投了那么多钱下去,实际上那么多钱也只是做了个初步的建设,离成品还远着。”
他们说的已经走到了走廊里,曹梓钧一指岸上挂着的张贴画,“你看我们这个构想。”
陆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壁上的张贴画详细描绘了海洋牧场的示意图,上面有卫星遥感监测系统、飞机遥感监测、环境监测系统、牧场看护系统、种苗生产系统、雷达监测系统、海藻场、行为驯化场、人工鱼礁、育成设施等等。
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组合起来,让陆岙觉得分外陌生。
这里很多概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猜都猜不出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来到这里后,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神色。
曹梓俊悄悄打量他,陆岙很快调整过来了,问:“海洋牧场现在已经建成这些设施了?”
“想得美。”曹梓钧苦笑,“别说建成了,现在连四分之一的设施都没建好,我们现在就大致弄好了牧场看护系统、种苗生产系统、海藻场、人工鱼礁、育成设施这五个方面,其他的按需要陆陆续续建好了一些。”
“那这个牧场里面主要在养些什么?”伤兵都安顿下来,死去的战士被一一写入册子。济阳城军本来就不多,此战一过,所剩无几。
崔越之带着身后的兵清理战场,他身上亦是负了不少伤,满脸血污,头上破了口,被用白布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远远看见肖珏前来,崔越之连忙迎上去,道了一声:“肖都督。”
肖珏比他年轻得多,他却再也不敢小看面前的青年。这一次如果不是肖珏在,十五万乌托兵,济阳城无论如何都是守不住的。能够险胜,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这位福将,用禾晏的话来说,这就是名将。不该输的不输,不能赢的可能会赢。再烂的棋局在手中,也能被他反败为胜。
当然,那位禾姑娘也很厉害。不过听说受了伤,先被送回府上歇息了。
“战场已经清理过了。”崔越之道:“等乌托兵那边的伤亡计数好,就可以回王府跟殿下报明情况。殿下会将此次战役前后写成奏章,上报朝廷。都督对济阳城的救命之恩,济阳城百姓莫不敢忘。”
肖珏往前走,“不必感谢,谢他们自己吧。”
崔越之有些感怀,大抵是一起并肩作战过,对肖珏也存了几分真心的亲切。正要说话,忽然间,又有人过来,是崔越之的下属。
崔越之的下属看了一眼肖珏,神情犹犹豫豫。
“何事?”崔越之问。
“中骑大人,我们……我们找到了柳先生。”
柳不忘自打开战后,就没有与他们在一处。崔越之正担心着,闻言急道:“在什么地方?”
“就在葫芦嘴前面的林岸上。”下属诺诺道:“柳先生……”
崔越之一颗心渐渐下沉,看向肖珏,肖珏垂眸,半晌,平静开口:“带路。”
柳不忘死在阵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