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了五六步距离,魏枝枝这声轻唤还是叫赵之御立时抬了头望过来:“嗯?”
魏枝枝愣了一下,跟着嗫喏道:“要不,您现下睡床上来?”
第64章到底有什么名堂?
只一瞬间,桌案前后已无了赵之御的身影,徒留一本户部侍郎今日递上来的折子摊开在案上。
上面写着的便是方才赵之御抵额盯着一直看的内容——仅仅五个字的无聊问候:殿下您好吗?
赵之御已站立在床头,对着魏枝枝轻声开口:“你···方才说的什么?孤离得远没听清。”
方才···方才魏枝枝轻喊完坐起间,明明亲眼看见五六步之远的赵之御只跨了三步到她面前,还挟了一小阵冷风钻进她的脖子,令她微微打颤之下,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般羞人之语,非要她再说一遍。她此刻只好探出个脑袋再次重复:
“殿···殿下,要不您睡床上来?”
说完,她匆忙低下了头。一头乌发便顺着她低头的动作一滑,紧紧贴上她弓起的脊背。
喜枕上面方才被她发尾遮了半面的双色牡丹绣画,此时才悄悄露出了交缠的花蕊。
赵之御闻言,眼神匆匆从她身上撇开,却不小心又落到那喜枕上。
他看得渐渐出神,脸颊跟着越来越烫,越来越红,呼吸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终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缓缓回道:“只一个枕头,一床喜被,两人总归···”
魏枝枝此时猛地抬起头解释:“殿下误会了,殿下睡床,我···臣妾睡殿下说的小塌。”
语落,寝殿如坠冰河深渊,便是半点回音也没有,直直落入死寂。赵之御与魏枝枝只四目相对,无一人敢先说一句话。
到底在想些什么?
“殿下,奴进来了?”终是适时出现的原福打破了这阵死寂,他照着赵之御先前吩咐的时辰敲了敲寝殿的门。
赵之御仿佛得救一般转身应了句:“进来。”
原福得了允,推了门进来,又朝后头悄悄喊了喊。紧接着,两个内侍抬着个盖了红布的物件进殿,将其放在靠近床尾的地方。
原福颤着声子,朝赵之御道:“殿下,今晚宫里大喜,内务府的物资堆得满屋杂乱,这偏殿又被锁了门,奴翻找半天也没找着一张空的床榻,便···便托了后宫的嬷嬷给殿下找了张能休憩的···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