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林舒将一张写有“左相府四女坯婉婉”的画像抽出来,插在了这叠画卷的第四位,上边叠的是几个家世低些,姿色稍平的贵女画像。
这般动作后,林舒又抽出左相五女坯碧莲的画像瞅上一阵,终是皱了皱眉头,将其塞在了画卷的下几层。
“这什么事都得讲究个规矩顺序。不让上台面的便就在后头站着。”
林舒招了招旁的内侍,“将这些送去给太子罢。”
这规矩叠放的画像到了重华殿这,却被赵之御一把甩了个无序四散。
“原福,你都跟了孤十七年了,现在还没开窍?”
赵之御在偏厅内快步踱来又踱去,又停在原福身边用手指了指他,
“她说跟着去你就让她跟着去了?”
“奴是想...”原福有些委屈,明明是太子自己说要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的。
"你想什么想?原福,这种事你竟也不禀报孤。孤的侍读是上那些世家给人小姐说道的?”
“奴万死。奴以为得了殿下口谕,这魏侍读要作何都依他,奴便凡事从急,没先跟殿下禀一句。奴实在是罪该万死。”
“你”赵之御圆凳双目,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些红。
“这魏侍读接了差事,也倒是尽心尽力,为殿下择选了不少贵女。”原福又将嘴巴朝那些散落在几案与地上的画卷努了努,想提醒赵之御魏侍读之“忠心”。
赵之御顺着扫了眼这些画卷,姿态妖娆有之,气质出尘有之,清雅柔弱有之,各色各样统统有之,他冷笑出声:“魏侍读倒还真是尽心尽力。”
当他视线定到卢木楠的画像上时,立时甩了甩金丝蟒纹广袖,朝原福咬牙道:
“一个将军之女就令她这般软弱?她到底在怕些什么?将军再厉害不是还有监察史吗?”
原福此刻不敢说话,只连连点头应和。
赵之御又看了眼散落的各式画像,越想越气,便出口对原福说道:
“摆驾右相府。”
重华殿的马车到右相府的时候已是戌时。按照往常,右相府内此时除了值夜班的下人,大多准备休息睡觉,主屋早早就会熄了灯,
而现下却是灯火通明。
魏明带着府里的管家打着一盏灯立于相府门口。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只见原福在重华殿的金顶马车旁摆了脚踏,赵之御便掀了帘子从车里出来。